张刚出去后,王兴说道:“百夫长,我们不知哪天就要开拔,也许就是明天。练兵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仓促搞一下,能有什么效果”。
张览:“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就算明天要开拔,晚上到了驻地,也可以接着练嘛,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王兴担心地问道:“你想好了练兵的方法吗?”。
张览:“办法我已想好了,我们这些兵的素质如何”。
王兴:“还行,就是没什么特色”。
张览:“你指的特色是什么”。
王兴:“会武功的太少了”。
张览心想,军人的素质不是服从命令吗?
战后兵员很快就完善了建制,灵帝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饥寒交迫的人。
张览叫住王兴,问道:“打仗是要死人的,这些人都不怕死吗?”。
王兴像看白痴一样望着他,回道:“有比死更恐怖的事,你可能忘记了饿肚子的滋味。
我们每打下一座城池,只要一开仓,四周各乡村的人,就像河里的鱼闻到了钓饵,饿狼闻到了血,哪管是不是阴谋,是不是陷阱,都一窝蜂不要命跑过来。
裹挟这些民众,哪里是什么难事”。
看着面前站没站样、坐没坐像的一群嘻嘻哈哈的兵,张览顿时无语。这哪里是兵,分明是一群农夫,人倒都是长条大汉。
黄巾起事到现在,没有几天空闲,不是自己去攻城,就是官军来围剿,训练无从谈起。
就是这样的一群乌合之众,以伤亡八万人的代价,居然能战胜训练有素的骑兵,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后世的李自成,从起事到能正面与骑兵对敌,花了上十年时间。在这之前,他们看见骑兵,就只能逃跑。
看来,信仰的力量真是无穷。没有黄巾力士对大贤良师的痴忠,没有他们的悍不畏死,恐怕也与李自成没多大区别。
只是大贤良师时日无多,没有了这个精神招牌,这些兵还能不能视死如归。
队伍前,张览收起了他的思绪,大声地问道:“你们都知道左和右、站过队吗?”。
士兵一时懵然,就连王兴也听不明白。他们分辨方向是按这、那,上、下来区分的,以人站的位置来衡量,练兵却需按人的本身来区分。
张览也是醉了,只得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他们,“左就是拿碗的这边,右就是拿筷子的这一边,站队就是按高矮顺序排列”。接下来,张览只训练了立正、稍息、左右转,齐步走几个简单动作。
经过一天的反复纠正,才让这群农民,看起来有了个当兵的样子。黄巾是新兴的力量,老油子兵还未出现,就是这群听话的兵,张览也累出了一身汗。
训练完,张览宣布,“明天一早,准时在这里集合”。
除了王兴,刘强和他们那几个队的什长,在他的怂恿下,不高兴的表情分明露在脸上。偷偷耻笑地议论:“别人都不练,就我们练,百夫长真是被打蠢了”。
他们的年龄都比张览大,心底里并不服气这个小百夫长。这几个,尉氏县之战都登了城,只是比他落后了一步。
王兴担忧地对张览说道:“百夫长,就只是站队和左转右转恐怕不行,刘强他们队,几个什长都有意见”。
张览:“那他们想怎么练”。
王兴:“刘强是副千夫的老乡,从副千夫那里听说过,练兵主要是练阵法,比如什么雁翎阵、鸳鸯阵等。他说你的操练是小孩过家家,没有什么作用”。
张览心里一怔,这些古战阵法,自己也只是在书上看见过,并不知具体练法,于是问道:“他可知道怎么练那些阵法”。
王兴:“我问过他,他也只是听说,连副千夫都不知道”。
张览心里在叹息,再过几个月,这里没有几个人能活得了,我这样练,还不知能不被救得了你们和自己。这个刘强,自己不懂,还要乱来。可惜自己也没什么王八之气,虎躯就是震到头昏,也不能震慑这些人。
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