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数过,登上去的有十二处,但在城头呆的时间最长的,还是那个百夫长,他叫什么来着”。
管亥正要说,波才想了一下张牛角送过来的报告,“嗯,张南,就叫张南,听说还是恩师家乡人。
他练兵有一套,那个百人队,走起路来都与其他的不同。可惜,从城头上跌死了”。
管亥:“昨晚我与牛角老兄喝酒来着,听他讲,人倒是没死,只是中箭了,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张曼成:“那小子命真大,这么高的城墙,摔下来都没事”。
波才笑了笑:“这是恩师保佑的结果,他好了以后,叫牛角带来,我见见,先升他当千夫长,负责练兵。要是真能把兵练好,就升他当个都尉也不是不行”。
管亥:“听人说,那小子突出一股邪性,练兵就练兵,每次练完,都带着他的兵到河里去玩水,说是这样干净。都是土里拱食出身,哪里来的这么矫情”。
波才心里一沉,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兵,此风不可开,这样的人提拔起来,莫要带坏了军中风气。
但要见张览的话已出口,他一贯把自己的话当做言出法随,怎会做唾面自干的事。先紧着练兵,攻下了长社再说。想定主意后,反而说道:“干大事不拘小处,人哪有十全十美的,用人用他的长处就行”。
解除了乌头毒,这样的箭伤就普通了,躺了几天,打不死的张览又起床了。
他是满怀信心,不惜生命,亲自带头,想要改写长社之战的结局,看来,历史的车轮,惯性还是十分巨大。自己这只小蝴蝶,力量还是太小。
记着波才的吩咐,张牛角带着张览见了波才。
波才静静地打量着这个七尺八的汉子,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种汉子军中多了去了。
沉默就是压力,波才就是想给人造成一种高深的感觉。
两世为人的张览,倒也没什么拘束,偶尔抬起头,看看这个初期取得一定战果,统领东方黄巾军部队的大渠帅。
后世的历史学家曾经评价过:“波才小丑,原不足道”。
亲历了黄巾,张览并不完全同意这种说法,波才无大才,这点可以承认,一个在荆州一带讨生活的游方郎中,能有多大本领。
要说他是个小丑,却有失偏颇。带着一群农民,打得汉末三杰之一的朱隽狼狈不堪,恐怕朱隽也不会把他当小丑看。
小丑是个毫无本领的人,相反,波才很有些本事,但他的本事不用在正途上。
张览从人性出发,多日思索,终于想通了波才的打算。
大贤良师时日无多,他完全可以放下军中之事,单骑匹马去广宗,见恩师最后一面。
但他不是这么做的,他一定要攻下长社,带着皇甫嵩的头颅去。这就是携军功以要主帅,逼迫张角临终前,给他想要的地位。说到底,他是个残刻之人,为着个人前途,不惜死伤无数天真的黄巾力士。
这点张览还能理解,黄巾军一盘散沙,张宝、张梁无大才,波才想得到多一点的势力,也算说得过去。
不能理解的是,扩大势力还有很多办法,在自己这一渠内,积粮草,练精兵也是一法,何必作此无耻之事,伤了上天好生之德。
这样的人,要是心胸狭窄,不知进退,那就不值得去效命了。否则,自己怎么被他弄死的都会不知道。
波才不死心,他没有提练兵的事,反而问道,“你说说,攻不下长社的原因在哪里”。
这是张览思索了很久的问题,他也想看看波才的胸怀,直接说道:“兵不经练,将不知谋,就是这些原因才打不下长社,可惜了我大好的黄巾力士”。
波才沉吟,练兵,我也想,起兵到现在,时时时时刻刻在战火中煎熬,哪里有时间。叫你来不就是为了此事吗。
将不知谋,这是在说我呢,想起管亥的话,心中更有些不喜。
难堪的沉默中,张牛角为张览援颊,开口说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就不知你有没有奇谋妙计,攻破长社”。
张览心想,看来,波才心胸不是太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