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人世。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们总算是叙完旧了,由太皇太后打头,带着众人一起,前往宴席,沈错看了一眼,她们这个站位还挺讲究的,从最前方开始,依次按着权势地位排列下来。
越是往后的,自然也就代表着地位越低下,这些没能走到前方的夫人,笑容都有些勉强了。
沈错唇角一勾,就如来时一般,不慌不忙的缀在最后,将前方所有人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
方进入宴席,沈错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慕容玺身边的施礼,脚下一转,直接往他们那边过去了,反正她也看见,有些夫人也同样是去寻自家夫君了,她如此,倒也不算突兀。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在此处的,不止有太子慕容玺和施礼,居然还有此次宴会的主人公,三皇子,如今的闲王,慕容玉。
沈错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三人怎么就聚在一起了,她没记错的话,其实施礼和他们并不熟,且按他那个身世,他也不会去刻意与这两人交好。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闲王。”
只顿了一下,便恢复如初,仿佛不曾那一闪而逝的疑惑,从来不曾出现过。
“少夫人不必多礼。”慕容玺没动,看着眼前这位梳着妇人髻的女子,仅管这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依旧觉得惊艳,美人虽已嫁与人妇,风华却依旧不减分毫,“阿礼,不如你便带着少夫人坐这儿?三皇兄我们也好好喝一杯,叙叙旧如何!”
“嗤”施礼还没答话,慕容玉倒是先开了口,他就那么随意靠在那,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张扬,他此时身着大红锦袍,那鲜艳的颜色,却没有将他的气质压下,反倒衬得他更加狂傲,“太子慎言,本王自六年前起,便一直在皇陵安心守孝,与你们,有何旧可叙?”
他这话,并没有压低声音,也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也正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反驳了,可谓是嚣张至极,完全没有给慕容玺留面子。
沈错微微勾了下唇,没出声,倒是多看了两眼慕容玉,也不知道怎么的,慕容玉恰好抬起眸子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她那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看热闹的眼神,便这样撞进了慕容玉眼里。
慕容玉抽了抽唇角,朝她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仿佛刚才那驳了太子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虽两人视线相触也就只是一息之间的事儿,但还是被施礼给看了个正着。
这两人,都是精致的长相,一个张扬肆意,一个笑意吟吟,相视而笑的画面,真是碍眼极了。
施礼眸子沉了沉,拢紧了手炉,摆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多谢殿下好意,但,茗身子弱,不便久坐,说不得什么时候,便撑不住要先离席了。”
相比起慕容玉,施礼拒绝得就要委婉很多了,且有理有据,让人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呢,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施家这位公子哥是个病秧子,或许都没几年好活了,他总不能把人给强留下吧。
慕容玺微微一叹,点了点头,也放弃了要把施礼留在这儿的念头,又看了一眼始终淡淡的沈错,眼中有一些可惜。
施礼也没多留,扶着沈错的手,从位置上起身,带着沈错,慢慢的走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角落。
看着摆放在小角落上的精致点心,沈错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施礼,这个位置可不简单啊,虽是角落,却能将整个宴席的情况都看到,又不引人注意。
啧,她才不信,他们的这个位置,是老皇帝安排的呢。
施礼捏了捏她的手心,冲她眨了下眼,牵着她入了座,而此时,皇帝也终于带着大臣一起,进了宴席,接受了大家的叩拜之后,便吩咐了开席。
随着皇帝的吩咐,有丝竹管乐之音响起,一众舞娘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宫女太监,端着一盘盘美食,摆放在各桌之上。
沈错这才想起来,方才慕容玺和慕容玉都是直接就在宴席上的,并没有跟随老皇帝一起,这好像不太应该?
慕容玉就算了,反正他在老皇帝眼里,只是一枚弃子,但慕容玺身为太子,居然不等皇帝,自己提前入席,这就不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