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
不知沉默了多久,敖在心才哭笑了一下,抬眼看着娇娇的鬼面具,试图用眼睛描画出这面具下未曾见过的容颜。
“是我自己找到这里来的。”
“自我进入龙宫开始,龙宫有一个房间,夫君和寸心便从来不许我入内,也并不与我说起其中内情,是我沉不住气寻人打听过。”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停,可是娇娇仍是如前毫无反应,只得笑一笑又接下去。
“我知道了你们曾经的事。他……成亲之时,曾经将玉帝赐下的两位仙娥遣回,亲口对玉帝说起此生绝不二色。我那时只当他是遵循四海万年传统,即便天条已然更改也不愿违例。”
或者,也有几分与自己相守的决心吧?
那时,她每次想到这里都会倍觉欣慰甜蜜,这一生托付得良人,亦不枉费菩萨跟前修行修德多年。
直到她听说了那个女子的故事。
一个以妖身入主龙宫得龙王太子公主一体宽容的女子,一个能使太子公主每日都要抽身陪伴的女子,一个得到龙宫传袭之宝的女子。
她曾在摩昂书房见过那杆银枪,分明是四海传承之宝被摩昂幻化成了银□□样,经了那女子之手,却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那时她刚刚有孕而不自知,性情忽然急躁起来,控制不住地去寻了摩昂。
“殿下既有心仪之人,为何不将她留在身边?”
她自过门便与西海诸人相处温和典雅颇为融洽,可是此时却忽然尖锐起来。
她记得那时摩昂自满案的书卷中抬起头来时似乎还带着几分惊讶,可是待走到她身边又已是往日的温和模样。
“夫人,你怎么来了?”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之人?”
摩昂皱紧眉头看了她半晌忽然闭上眼睛。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你!”
是啊,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无论如何,他选择了迎娶自己,他在天庭立过了誓,此生只此一人。
他待自己一直很好,虽然总是很忙,可是给了自己足够的尊重,权利体贴,只要他能做到的都没有吝惜。
或许正是这些才让自己产生了质问的勇气吧。
她忽然惶恐起来,连连摇头说了许多声抱歉,转头跑了出去。
可是,她还是听到了那句话,那声低低的,颤抖的叹息。
“我什么都给不了她,留她何益?”
她仓皇逃走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间不能进入的屋子成了整个龙宫约定俗成的禁地。
“其实,我早已探知到你在此处,只是无事不敢相扰,可是如今西海存亡只在旦夕,万望娇娇姑娘能不计前嫌仗义出手,若得功成,我,我自愿退出西海,降阶迎姑娘入主东宫!”
敖在心的身形有些颤抖,可还是坚持着说完了所有,双眼低下去不敢多看娇娇一眼,安静地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她的身体已经不容她再四处奔波,她与西海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此次摩昂殁于战事,于她不异于天倾海覆之危,是以这根救命的稻草,她抓也得抓,不抓也得抓!
娇娇歪了歪头,忽然想到梅山兄弟在真君殿胡言乱语时,张伯时曾经说起过凡间女子情状如何各异,有忠烈有加者,卖弄心机者,坦率可爱者,智谋超群者。
眼前女子这以退为进之术,不知用于战场又会如何。
“唤山,代我送太子妃殿下回西海龙宫。”
“姑奶奶,你不能去!”
狂风早已偷听多时,对她们所说虽不甚懂,却明白娇娇这般说便是应了那女子之事,她与娇娇同进退多年早已将娇娇当做自己的主人,怎会乐意她为旁人出头?
“唤山,我欠他很多,不能不去。”
“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