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恒到了姜玉门口又等了一小会儿,送花的人才到。黎恒皱着眉向送花人指了指自己的腕表,对方点头哈腰地无声道歉,黎恒白了他一下后不耐烦地扬扬手,送花人立马踮着脚火速离开了。
黎恒抱着花,心里还有点忐忑。姜玉不会怪他求和方式太土吧?反正他记得有个哥们儿追女孩的时候是送花的,都是谈恋爱,应该差不多吧。黎恒一想到姜玉这人吃软不吃硬,稍稍轻松了一些。
姜玉已经把窗帘拉开,在整理东西了,又听到一串礼貌的敲门声,他起身打开门,黎恒的脸猝不及防地呈现在他面前。
一大束红得发乌的玫瑰差点扑到姜玉脸上。
“宝贝,惊喜吗?还在生我的气吗?”黎恒满怀期待而小心翼翼的表情好像是个在问明天能不能别去幼儿园的三岁小孩。
姜玉哭笑不得,“怎么还买花?”
“不喜欢吗?”黎恒问的空已经挤进了屋,姜玉接过花向后让了让,不得不接受这个变故。
黎恒打量了一下,“单人的?床可真小。”
说着看见了姜玉还没叠起的被子,直接躺了上去,把头埋进了被子中企图闻到姜玉的味道,他声音闷闷的:
“宝宝,我好想你。”
姜玉脸一热,他已经习惯黎恒有时候很幼稚的行为,上去就把被子抓了下来:
“你还穿着外衣呢。”
黎恒不满地想去够姜玉的腰,嘴里说着“你嫌我?”
刚要闹起来,手机就响了。
黎恒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看清备注后赶紧接听,姜玉看这架势也安静地坐到椅子上。
“爸,嗯,我刚到。啊?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上午能到?好。”
黎恒挂了电话后表情变得很难猜,他显得事情很棘手的样子坐回床上。姜玉问,“怎么了?”
“有个朋友住院,明天转院到北京,我爸让我去看一眼。你明天演出几点?”
姜玉见状忙道:
“没关系,你去吧,我上午十点就演出了。”
“啊对,你也见过她。”黎恒突然想起来,“就是上次在俱乐部门口碰到的那个徐庆里。”
姜玉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她怎么了?”
黎恒对他罕见的关心也并无疑虑,他已经习惯了见过徐庆里的每个人都对她怀有同样猎奇感的兴趣。
“你上次也大概知道了,她是干缉毒的。上次她去上海就是了解到与张盛直接交易的毒贩子是她跟好久的一个大毒枭的手下,就打算顺藤摸瓜把他们都揪出来。咱那事不久之后她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去了重庆一趟,结果就碰到那个犯罪团伙了,单枪匹马的差点没被弄死,之后在重庆住了半个月的医院,这不好转之后她爷爷立马就给她接回北京了。”
姜玉震惊得听到最后近乎耳鸣,在他平淡的两个月间徐庆里竟经历了死里逃生。黎恒以为他知道一切,事实上他甚至不知晓徐庆里的职业。
上次徐庆里只提到她不在上海工作,他就自然而然地把她想成是北京的警察。
“是不是听着很魔幻?”黎恒还笑笑,“我俩从小就认识,徐庆里从当兵到缉毒六七年,光病危就好几次,这都习惯了。头两年我在英国的时候有一次都被我爸叫回来差点吃席了。”
“我打小的时候徐爷爷就说我是当兵的好料,我要是当侦察兵走道那都不带声的。黎恒早已料到姜玉听后惊诧不已的神情,得意道,“上次我去找张盛打架的时候,那b就躲在最里边包厢里,不知道从哪新雇的几个二愣子在那走廊口守着,之前看我俩说过话,一看我来以为是他朋友就让我进去了。我在门边正好听见交易地点和交易时间,当时我也没多想,谁能知道那孙子还吸毒。”
“你额头的伤就那时候弄的?”姜玉终于捋明白了,问道。
“对啊,那也不亏,后来我在警察局把他们破事全兜出来了,让那小子在里边呆个几年等他出来就废了,他家也早就废了。”黎恒说激动了,忿然道,“让那傻b当时还给你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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