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用来烘托的招牌,更加显示了徐昭的孝顺,是个绝对意义上的好孩子。
一些词语随着次数的增加,慢慢真的成了徐昭的标签,例如:温和,绝对不会露出愤怒的一面。
白简脚下步伐加快,担心徐昭是遇到了那个人。
遇到那个抛妻弃子的人渣。
她脚步飞快,几乎全程都是三步并作两步,拼尽了全力赶去徐昭身边。
一个人是害怕,另一个人也是害怕,当两颗颤栗的心靠在一起的时候,勇气会从那种双倍的恐惧中蔓延出来。
“哥!”白简跑得气喘吁吁,脚下拖鞋飞了一只,脚上蹭满了尘土,面色泛着红润,用了自己最原始的感知喊出这一声。
对面那个更胖了很多,面颊圆润不多的大腹便便男人,胡子没刮,阴阴郁郁大片覆盖在脸上。
男人还戴了顶帽子,只露出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白简。
白简肩膀不自觉瑟缩,腿脚发软,身子在发抖,牙关都绷不住像要打颤。
她唇瓣一下子变得血白,胃里一阵反胃,全身血液直冲头顶,快要挤压爆了敏感脆弱的神经。
对面的这个男人,因为她儿时可能撞破了他和一个女人偷情,曾差点起了歹心,想要将她悄悄拐卖了。
白简的心脏不停在打鼓,在这刻直面自己内心最憎恶恐惧的那部分,眼圈迅速泛红,眸中漫上豆大的泪水,鼻腔直觉一阵酸。
下一秒,仿佛就要崩溃的哭出来,再一次地跪倒在她的心理阴影面下……
不可能!
想也别想,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牙都没长齐的小毛孩了!
她攥紧拳头,死死屏着一口气,一步步朝也在讶异她怎么过来了的徐昭走去,毫无血色的唇瓣抖出几个字音,虽然声音很小,但铿锵有力。
白简和护犊子一样站到徐昭身前,伸手保着他,“不能……不能欺负……”
他。
对面人拿着一只鼓鼓囊囊的信封袋子,拿着信封袋子的手指的指甲盖中满是黑又黏腻的不明油污,看到白简动了,抽神般抬手一笑,将那只鼓鼓囊囊的信封袋子往衣服内侧塞,面上展颜露出个笑来:“小白啊,叔叔真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话落的瞬间,徐昭已经恢复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他一手按住在发颤的白简肩膀,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一手对那头的徐父说:“拿了这笔钱,就快走吧。”
再也不要回来,永远从这里消失。
顿了一下,徐昭的眼中无光,牵起嘴角浅浅笑了一下,语气有多礼貌疏离,话中的讥讽就有多深:“就当,您没我这个儿子。”
“遣散费?”男人也低沉笑了一下,眼中笑意更深,收起信封袋子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和停顿,说完后还朝两人挥了挥手。
尤其和白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一样笑眯眯地对她挑唇一笑,用那副看起来和善阴森的皮囊说:“再见,小白。”
再见这个词语让白简寒毛直竖起,她心里荒野丛生,在男人终于转身,不用再直面他的瞬间,泄了气力般眼睛一闭,脑袋越发晕乎,鼻腔酸涩难受。
天旋地转的一片漆黑里,白简感觉到自己被徐昭转了个朝向,然后一把拉到了他怀里躲着。
“别怕,”徐昭抱着她,一手摸着她的后脑勺,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也跟着闭了闭眼睛,肩膀放松一些,吁了口气,“别怕。”
阳光抻长两人身影,浓密枝叶在地上稀稀落落投下阴影。
风一吹,梧桐枝丫上的那对鸟儿轻轻挥舞翅膀,挨靠得紧了些。
靠在一起的时候,勇气壮阔,就什么都不怕了。 https://www.3zm.la/files/article/html/14531/14531582/876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