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章 偏心
白简恼火,显然不吃他们这一套,上前推着徐昭的轮椅就想将人送回去。
徐昭只有一只手,反抗的极其不方便,一手死死按住轮椅的轮子,睁着那双亮晶晶的天真眸子,小孩子似抬眼,一脸不可置信:“你干嘛只凶我啊。”
“……”白简敛眸,站在徐昭的后方,看着徐昭扬起的无辜面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你太吵了。”
“我吵吗?”徐昭不信,控诉井兴怀也吵,抬手用力指着那边窃笑的井兴怀,给白简告状,“分明那个人比我还吵啊,你怎么只凶我不凶他?”
白简安静两秒,接着哑然失笑,对徐昭的这番话感到好笑:“我哪里凶你们了。”
说回来,刚才那样子也算凶的话,那她不是对着两人都凶了,何来的只凶徐昭一说?
徐昭皮肤白皙,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面庞肌肤吹弹可破,耳廓燃起的粉红非常明显,正顺着耳廓慢慢往脸庞爬。
他看着那处偷笑的井兴怀,又看看也嘴角噙笑盯着他看的白简,嗫嚅了半晌,脑袋卡壳转不过来,忖了半天也就结结巴巴挤出一句:“你,你偏心!”
白简这次没忍住,又笑了出来,恶趣味攀上心头:“那要不我把井兴怀也推回去好了,这样就不偏心了。”
说着,她就转身,往井兴怀那地方走。
白简侧身那瞬间,徐昭急急忙忙扭身去拉人,差点一下子趔趄摔在地上。
不过外界的什么,徐昭半点不曾考虑,只是赶紧想拉住白简,不让她往井兴怀那个地方去,并连连服软,表示自己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安静的,我会好好安静待在这里的。”
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轻滚一遭,圆钝的眸角盖上水雾,恰到好处地委屈巴巴故作小可怜样子,讨白简的柔软,“我,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听话待着的。”
白简望着徐昭那样子,心脏一快,差点从嗓子眼直接蹦出来。
被徐昭扣住的手腕那处,自徐昭掌心传来的温度一路烧进她心底,血脉各路掺杂细微的痒意,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悄然蔓延。
井兴怀眼见两人相望有一会儿,赶忙收了玩世不恭模样,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上前几步来到他俩身边,适时插手进去,分开了二人。
他眼底漾着笑意,从徐昭扣着白简手腕的那条路穿过去,用自己的力度分隔开了两人,接着手搭上郁闷的徐昭的轮椅推手,将人往刚才他坐着的原位置推:“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边上好好坐一会儿吧。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还能借此晒晒太阳、吹吹清风,一举两得啊。”
徐昭收起自己的软糯撒娇样,又变为了气鼓鼓的小河豚,冷哼一声呛他:“你手脚都这么灵活,还能出去局子给人整理资料的,干嘛不自己洗,非要小白洗。”
在白简听不到看不见的地方,井兴怀更压低了声音,沉着嗓音回他:“我这不就是故意的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徐昭捏紧拳头,手腕青筋暴起,堪堪被白皙的皮肤包裹住,如同他的理智,已经在决断边缘。
井兴怀笑笑,一只手又插进口袋里,给予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好了好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跟我还俩什么呢。”
徐昭不明白,气闷,捂着胸口抿唇,别开脑袋不想看他:“这些年……”
眸子暗了暗,徐昭顺余角朝井兴怀看去,只见井兴怀侧着面庞在看前面的白简,几乎发觉不了的铲青之下,横着一条很长的疤痕。
好多印记,都是他们曾一同出生入死的最好证明。
表面玩世不恭的井兴怀,实际对一个人的喜欢,比谁都要来的郑重真诚。
他曾说,一定要调查出那件案子背后的主使者,带着真相去见那些死去的战友。
也把真相还给,被牵扯进案件的他的父亲、徐昭的父亲。
等一切都完成,故事全部落幕,有一个安定的生活了,他最后才会去见那个心底喜欢了好久的女孩子。
虔诚而又固执,整颗心都象征着最高级别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