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这么讲礼貌的人,应该还在专心陪着冬花花吃饭。
而他们两个性格挺合得来的人,或许感情能这么慢慢升温也说不定。
白简没什么表情地勾了勾唇角,不由轻哼了一声,心里头有点空落落的。
她抱着已经付款了的那本书,低头瞧了瞧那本好看的书的封面,眉目认真。
或是没了第一眼的惊艳。
在人来人往的店门口,她迎着外头照射进来的火红夕阳再看这本书的封面,一瞬间又觉得它没那么好看了。
白简轻轻叹了口气,把那本书收回到自己的背包里,迈步打算回去学校。
她还要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再晚就要来不及了。
刚要迈步,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蓦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了看联系人,是徐昭。
白简下意识瞄了眼现在的时间,计算了下他们吃饭的用时,下意识皱了眉梢。
这么快?
稍微纠结了一下后,她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语气有点别扭:“喂?”
那边的徐昭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好几秒。
白简将手机拿到面前,看了好几遍,确认还在通话中才继续道:“你怎么不说话?”
“……”那头的徐昭又是一阵安静。
白简抬手摸了摸鼻尖,不是很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这话说出去后,徐昭终于算是开了口,“别,有事。”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低低传到白简耳畔,将人耳廓催得发热。
白简挺不喜欢这样子,拢了眉心,心里面念叨为什么三年过去,徐昭的声音变得这么成熟了。
少了少年时期的清脆味道后,听来便很容易让人感觉迷迷糊糊的。
想到这个的白简抿了唇瓣,心脏跳动快速。
徐昭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到了后面,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没事”,然后就挂了电话。
弄的为这点事情,浪费了好几分钟时间的白简深感莫名其妙,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懊恼。
可恶的臭小子。
白简将手机揣回挎包里,气鼓鼓地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却发现夏日多变的天气又在这会儿上演。
刚还布满夕阳的天空,此时已是一片黑压压,接着落下了倾盆大雨。
差点将白简浇成了一只落汤鸡。
白简拔腿就跑回到了书店的屋檐下,两手遮着自己的眼帘蹙眉。
今天出来她看了天气预报,上面没写着要下雨,她就没带雨伞。
现在好了,她回不去了。
白简双手环着胸,看了看眼前那场势必要将地球淹没了的大雨,不禁搓了搓感到凉意的手臂,重新拿出手机来想找个打车司机。
刚将手机解锁,那手机就亮起了电量严重不足的感叹警示,而后一下子自主关机了掉。
白简愣在那里有一会儿,深觉周身的凉意更加足了。
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弱女子。
白简在心里头发出哀嚎。
保持着这般石化了的模样,白简颓丧地将手机放回自己的背包里去,左右逡巡了一遍,想找谁借个手机打电话。
这带比较偏僻,不是个打车的地方。
所以白简对线下各种能行驶的车子,并不报多大希望。
转身回头,她对上的是张越看越熟悉的面庞。
井兴怀站在那里,仿佛清晰感知到她的讶异和困惑,在白简呆愣的这两秒间主动开口:“不记得我了吗,烟火节那天,你朋友拉着你过来看‘安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