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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娇娇耐心的道:“大娘,我说你要补给我七块五。”
大娘一下子就炸了,指着霍娇娇的鼻子气愤的嚷嚷道:“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坑我老太太的钱,我不过是跟你换个铺位,你居然还要我给你钱。”
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尤其是一个岁数大的和一个年轻的起了争执,人们先入为主的就偏向了老人:“哎呀,小姑娘,这可是你不厚道了啊,不过换个铺位而已,怎么还能要人家钱呢。”
“就是,尊老爱幼懂吗,看你这样子也像是读过书的,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呢?”
霍娇娇冷笑着看着一眼旁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几个人:“既然你们懂,你们厚道,那你们跟大娘换吧?”
刚才还一脸伸张正义的人瞬间收声,另一个也缩进人群里,躲在人后强辨:“人大娘是要跟你换,别扯别人。”
霍娇娇话不快,但有理有据:“我们的车票都是厂子里给买好的,花的是国家的钱,既然我没享受到下铺的待遇,自然就要把钱还给国家,你享受了这个待遇,就要补这份价格,否则那岂不是挖国家的墙角,损害国家的利益了吗?大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大娘一愣:“你不说谁又知道。”
霍娇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知道,车厢里的人知道周围这么多人也知道,大娘,我刚才听说你女婿还是部队里的大官呢,难道他的家属就这种觉悟吗?挖社会主义墙角搞个人享受主义,大娘,你女婿在安南县什么部队,叫什么名字?职位是什么?”
“我要写封信问问他们的领导,这样觉悟的人是怎么当上部队领导的。”
大娘刚想拍着大腿喊霍娇娇欺负人,听见这话,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火速的穿鞋下床,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对面的中铺上,嘴里还念叨着:“不给换就不给换呗,扯那么多干啥,”说完背朝霍娇娇躺下,生怕她再问女婿的情况。
霍娇娇跟许之贺对了个眼神,许之贺忍着笑把东西放到床铺下面的空间里,知道她爱干净,从行李包里拿了条干净的床单铺上,又拿了卷山楂片给她:“先含一片,预防晕车。”
霍娇娇眼睛一亮,小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买的,怎么知道我晕车的?”
许之贺把行李都放好,去外面洗了条毛巾回来让霍娇娇擦手:“我不知道你晕车,但有备无患,万一用的上呢。”
霍娇娇心里顿时像吃了一勺子蜜似的,甜的齁得慌。
一声鸣笛,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景色逐渐由慢到快晃过,霍娇娇手背托着下巴往外看,成片成片的玉米地油绿油绿的,微风一起,一浪一浪的,让霍娇娇有一种壮观的感觉,霍娇娇在绿浪起伏中看见小小的人影在忙碌。
她扭头看许之贺:“你说,我外公和我妈妈他们是不是也要下地干活?”
许之贺犹豫了下,还是点头了:“嗯,不过爷爷也说了,夏爷爷去的地方相对好一点,劳动强度没那么大。”
霍娇娇叹口气,只是相对而已,不过现在已经是七六年夏末了,她记得从七八年开始,上山下乡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平反回城,她外公只要在坚持坚持就胜利了。
两个人小声的说着话,天慢慢的黑了下来,乘务员推着小餐车过来,许之贺拿着饭盒过去,回来时饭盒里多了两份菜,一份煎带鱼,一份红烧肉,带鱼窄窄的一条,用油煎的两面金黄,红烧肉肥肉多瘦肉少,看着就腻,霍娇娇这些日子不怎么缺肉,就不想委屈自己,再说她这会微微的晕车,看见肥肉就生理性的反胃。
许之贺变戏法一样的拿出另一个小一点的饭盒,里面是一碗翠绿的萝卜丝汤,让霍娇娇惊喜的是,里面还有两只大虾。
霍娇娇吸了吸鼻子,瞪圆了眼睛看他:“哪来的?”她刚才看见了餐车上可没有这个菜。
许之贺示意她先把汤喝了,霍娇娇捧起来小口小口的喝着,没有后世那么多调料,一小碗汤里只有萝卜的清甜和大虾的鲜,喝的霍娇娇有些不舒服的胃马上就安静下来。
霍娇娇刚才一块红糖糕,不怎么饿,这会喝了一半,吃了一只虾,就有些半饱了,许之贺把买来的饭菜分到两个饭盒里,见霍娇娇不喝了,就把手里的饭盒推过去,拿过汤碗:“不喝了?”
霍娇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