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神殿的圣光照耀在每一位天使洁白的羽翼上。
天使们齐声高歌，虔诚朝拜。
而缔造一切的创世神耶和华，会立于神殿之上，接受所有天使的赞美。
“哈里路亚。”
这四个字在苏烟的耳边循环播放。
她记得在西方神话世界中，将上帝耶和华看作为世界带来神迹的父神，所有他的圣徒会在朝拜之时汇聚一堂，高喊‘哈里路亚’以表示对上帝的赞美。
哈里路亚，就是赞美耶和华的意思。
白光打在她紧闭的眼皮上，苏烟不受控制地睁开眼，在一众低头朝圣的天使中，格外明显。
“加百列。”
清冷沉静的男声，在她的大脑深处响起，应该是在唤她。
“不要走神。”
她与他认识太久，对他太过熟悉，熟悉到只是听到短短的一两句话，就已经足够认出他。
不久之前，他才欺骗过她。
说好她一回去他就会来找她，和她解释，结果呢？都到下一个游戏副本了，除了几封邮件之外，也没见到他人。
现在一见面就指责她。
苏烟逆反心上来了，他不让她走神，她偏要走神。
干脆抬起头，苏烟四处寻找男人的身影。
她并不信奉耶和华。
圣光落在她身后的雪白羽翼上有灼烧般的刺痛，苏烟想放出妖气治疗，但在如此神圣的神殿又太过显眼，只能被迫忍受。
幸好，这疼痛并不强烈。
且痛感越来越小，有一股温柔如水的力量融进苏烟的伤口里，在她的血液中弥漫开，舒服极了。
苏烟半眯起眼，很快找到了他。
他站在临近神像的正中央，纯白长袍下，男人的肌肤如雪般白皙耀眼，羽翼张弛，微微摆动间偶尔会落下一两片素白的羽毛。
苏烟盯着那片羽毛。
毛茸茸的。
好可爱。
想摸。
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苏烟抬眼和男人对上。
男人有一对金色的眼眸，碎金中柔和了圣洁的圣光，没有一片尘埃。
苏烟屏住了呼吸，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胸口，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闭上眼，与其他天使一起，朗诵起赞美的颂歌。
她是一只九尾妖狐，要真说信仰，顶多偶尔会供奉供奉自己的祖先。
但在和男人对视的那一瞬间里，她突然领会了他的信仰。
朝圣一点点接近尾声。
“加百列。”
男人再次唤她。
他的声音很冷，很淡，极其的冷静与克制。
“朝圣结束后来找我。”
“不去。”
苏烟又别扭起来，毫不犹豫地拒绝他。
在所有天使都专注朝圣的时候，两人在脑海中偷偷交流，有一种隐秘而私人的私密感。
“为什么？”男人的嗓音轻微变了变，苏烟隐约能听出些许的困惑和委屈。
他又掉了一片羽毛。
落在云间，消失不见。
苏烟有点遗憾。
于是她说：“你让我摸摸你的翅膀，我就答应你。”
笼罩整个神殿的圣光闪了闪。
所有天使停下赞颂，齐刷刷地看向男人，站在男人身边的天使微微偏头，轻声唤他：“天使长，是父神有什么指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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