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后时,每家每户都要点起红烛、燃放鞭炮,这叫‘接龙’。若冬至接不到龙,来年一年都不顺的。”
沈雨泽见陆平醒了,干脆起身下床,也学着陆平的样子披上外套,走到了陆平身后。
浓重的夜色涌入梦境,陆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在睡去之前,他还能闻到枕边人身上那股与自己一样的洗发水香气。
陆平生于海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海水温柔时可以承托住他,让他随波逐流;可是当海水肆虐时,也可瞬间吞没掉他的一切。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他困倦地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身旁的位置居然空了,他立刻清醒过来,坐起了身。
陆平在心里默念,明天就是冬至了。
陆妈妈倚在丈夫的肩头,在心里默默向元帅庙祈福。
安安:“你说什么????”
他弓起身子,把自己蜷缩起来,侧躺着的姿势可以给他提供足够的安全感,也可以让他藏起某些隐秘的东西。
如此一来,沈雨泽的手也不由自主地从他的身上滑落。
陆平:“我说你耳朵疼不疼!!!”
陆平无语凝噎,忽然间,他的耳朵上也贴上了一双手掌。陆平一怔,侧目看去,手的主人就站在他身边,少年的双手覆盖在他的耳朵两侧,体贴地帮他挡住鞭炮的刺耳声响。
陆平只能去抓他的衣袖,确认般的问:“沈雨泽,你刚才说什么?”
谁也没听对方的话,谁也没接对方的话。
沈雨泽躲开了,没让他抓住。
沈雨泽反问:“你如果没听到的话,那你也没看到吗,也没感受到吗?”
“龙——来——啦!!!!!”
鼓、号、唢呐等等民间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伴随着鞭炮齐鸣,惊醒了漆黑的夜空!
直到鞭炮声消失,烟尘散去,陆平才悻悻地松开捂住妹妹耳朵的手,又立刻去抓沈雨泽的手。
……
一家几口人吃完冬至圆,陆爸爸和儿子一起把供桌抬到大门外,摆上香炉、贡品和香烛,激动地等待吉时的到来。院子前的灯柱上挂了两鞭火红的鞭炮,每挂都有千响。昨夜叠好的金元宝堆在筐里,地上用石灰画了个圈,一会儿金元宝就要在圈里点燃,据说这样点燃的元宝可以更快送到祖宗们的手里。
他掸了掸书面上的灰,放在床头柜上,小声道:“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
陆平起身,绕到床位,脱掉拖鞋,默默爬上了床。电热毯已经提前打开了,床上暖极了,他钻进属于自己的被子里。
星星点点的灯笼高挂其上,照亮了庙前躬身的人群。
黑暗里,他悄悄翻了个身,面向内侧的墙壁。
沈雨泽半梦半醒间,被同床之人起床的动静唤醒。
陆平低着头,尴尬地拽好身上的睡衣,把原本敞开的衣领系好,低头捡起那本掉在地上的推理小说。
沈雨泽:“下次我来的时候带给你。”
“……”沈雨泽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人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题。
烟尘四起,红妆满地,在喜庆又刺耳的鞭炮声中,北岸的冬祭仪式终于宣告开始了!
陆家所在的这个小镇也有自己的庙堂,供奉着道教的赵元帅。沈雨泽几次从那庙前经过,经常看到有人出出进进。
“晚安。”
沈雨泽原本以为他们已经起得很早了,没想到下楼时,陆家夫妻俩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
可鞭炮的声音实在太响了,隔绝了陆平听清那几个字的机会。
“怎么起得这么早?”刚睡醒的沈雨泽喉咙有些沙哑。
沈雨泽:“不过我看过这个作者的另一本小说,和这个是系列文,我还有他的签名。”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