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然地跟着说明书,把两块积木方砖叠在一起,为了不扫陆平的兴,他还要做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没办法。”沈雨泽说,“跨年夜你肯定有的忙,见不到面,只能提前祝福你了。”
沈雨泽提前让管家和物业打了招呼,陆平不用再像执行特工任务一样混进来了。
陆家向来重视团圆,陆平肯定要早早回家帮妈妈做年夜饭,沈雨泽总不能自私地让陆平来家里陪他。
“‘朋友’?”沈雨泽立刻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是不是少了一个字?”
沈雨泽笑了起来,把这个属于“坏朋友”的吻又加深了许多。
没想到陆平摇了摇头:“后天我来不了了。”
沈雨泽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些积木,再看看陆平:“你觉得玩乐高是正事?”
“我又没问你的意见。”邓虹瞥了他一眼,复又看向陆平,“我在问陆同学的意见——怎么样,方便吗?”
“你想多了,他现在没办法关注你。”
“就是摆一张供桌,给神灵道谢。”
陆平严肃地点点头:“对!乐高歪歪第艾斯,少亲几口你不会死,但是今天拼不完这个乐高,我会难过死的!”
但没办法,毕竟是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宠着了:)
“后天是跨年夜,我下课就要赶回家了。”陆平告诉他。
陆平每次见到她,都会问候她:“沈太太好。”
沈雨泽:“…………嗯。”
她来椒江这么久,从来没踏出过家门一步,因为在她眼中,这种连奢侈品店都没有的城市是不配让她的鞋底沾上灰尘的。
“雨泽,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想什么,你想让我放弃带你回帝都,让我自讨没趣,自己灰溜溜离开对不对?”邓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但这次你必须和我回去——自从你父亲半个月前离开家去上班,我就再也没能打通他的电话,你那两个便宜兄姐一直在阻止我联系他,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但我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他很有可能出事了。”
“沈雨泽,你……你停下。”陆平被他亲得气息浮动,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各方面最敏感的时候,陆平对自己的自制力没什么信心,可不想明天一早再偷偷摸摸起来洗床单。他勉力推开沈雨泽,认真说,“咱们还是做正事吧。”
沈雨泽:“我不是说了吗,你这么喜欢乐高,可以自己留下,我已经从你那里收到更珍贵的礼物了。”
沈国宁居然出事了?
两个年轻人根本没有想到,邓虹居然心血来潮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过陆平并不在意她的失礼,他和她问好只是因为“尊老爱幼”的家教,又不是为了讨好她。
每次陆平来时,都会看到邓虹的身影,有的时候她在客厅里看电影,声音故意开得很大,边看边大声笑;有时候她就坐在落地窗前发呆,一句话也不说;有时候她会抱着那只叫做louis的小狗在屋里踱步,问它“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宝贝”。
陆平非常认真地执行了他的诺言:每隔一天都带着厚厚的作业和卷子来沈家报道。
“……”想到这里,陆平开口,“如果您想来,那我们欢迎您来。”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样砸下来,让沈雨泽瞬间愣住了。
“?”
沈雨泽实在搞不懂,这些积木拼插玩具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让陆平如此坚定的推开自己。
随着他的动作,藏在它书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地全都洒了出来。除了平时上课的书本和笔袋以外,还有几包塑料包装的东西和说明书一同滚落出来。
她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鄙夷:“我对你交男朋友还是女朋友没有兴趣,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其他沈家人知道你有一个小男朋友的话,他们会怎么做?”
“这怎么一样!”陆平摇头,“这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再说,乐高就是要和朋友一起拼搭,才有意思啊。”
“——谁说见不到面了?”一道突如其来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