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下来。
她很想笑话他:我的好儿子什么时候也开始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了?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句疑问,正好暴-露出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陆平小声道,“想。”
有家有产,无病无灾。
两位厨师吆喝一声,把烤好的整羊从火炉上取下,在陆爸爸的指挥下,搬到了供桌正中央。
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们在向神仙祈求什么?这个答案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前途顺遂无坎坷,回首相望皆圆满。
陆平手上的泡泡都干了,他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看沈雨泽的脸色。
陆平哎呀一声:“你,你至少让我把手洗干净吧。”
再加上勇记厨子做的那些菜,陆家吃饭的八仙桌不仅塞满了,甚至有的盘子直接摞在了第二层!
沈雨泽的第二句话、第三句话、第四句话……接踵而至。
陆妈妈:“他又礼貌又懂事,经常照顾我们平平,以后两个孩子可以多多来往。”
太阳的余晖消失在天际,鞭炮声在巷子里回荡。沈雨泽和陆平同时睁开眼,又同时起身,把手中的清香插-入香炉之中。为了避嫌,从始至终,他们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也没有多说一个字,但默契已经刻在了一举一动中。
不知不觉间,太阳向着地平线滑落,院子中飘出了新鲜的羊肉香气。这只白条羊是从蒙省空运而来的,没有一点腥膻味道,先经过多重调料的腌制,又被不同火候熏烤,皮脆肉嫩,光是闻闻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沈雨泽回答:“她要回帝都了。”
他颠颠儿跑去洗手,认认真真地在手上打满洗手液,就在这时,沈雨泽也走了进来,并且反手锁上了卫生间的门,然后一把就把他抱在了怀中。
陆平努力撑起他:“前天不是刚见过面吗?”
人群外,邓虹看着在供桌前认真跪拜的沈雨泽,神情逐渐复杂起来。
沈雨泽当然不会拒绝,他从陆爸爸手里接过了清香,来到了陆平身边。
“刚才在大门口就想抱你了,可惜人太多。”沈雨泽双手扣在陆平腰后,原本挺直的身体一寸寸软下来,几乎把大半身体重量都落在陆平身上。只有在陆平身边,他才能卸下一切压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两个年轻人在家长们的注视下,阖上眼,虔诚地向上天祈祷。
很快,陆平意识到,并不是镜中的沈雨泽变模糊了,而是他哭了。
沈雨泽边亲着他的颈子,边问:“那你呢,你想我吗?”
陆爸爸的歌谣还在念着——
陆家这么大方,邻居们当然也不会小气,很快大家就回了礼:有人回了一碗芋头扣肉,有人盛了腌制的生炊螃蟹,还有人分了自家酿的酒……
神仙都收到那么多的贡品了,怎么还能出尔反尔呢?
他和陆妈妈见过几次面,彼此之间很熟悉了,他吃过陆妈妈做的饭,陆妈妈也收过他送的礼物,在她面前,沈雨泽甚至比在自己母亲面前还要自在。
“不全是。”沈雨泽也挤到洗手台前,和陆平一起洗手。
烤全羊的香气霸道得很,从陆家门口经过的邻居都要探长脖子瞧瞧热闹,隔壁邻居家的小朋友甚至扒在围墙上往这边望,口水晶晶亮,直往下淌。
他们之间一派祥和,就像是一家人似的。邓虹虽然坐在他们之间,可她完全被隔绝在外了。
陆平把机关盒拿回卧室,放到了自己的书架上。他向来很喜欢这种拼搭积木,书架里有整整一层都是放它们的,原本,他想把机关盒放在收纳其他积木的那一层,但想了想,他抬手把它放在了书架最显眼的中间层——那里,有沈雨泽转送给他的奖杯,还有两个人的合照。
陆平对这个机关盒子爱不释手,小心地抱着它回到自己的房间。上楼时,安安凑过来,好奇地想要摸摸,陆平对妹妹向来大方,但这次却吝啬地舍不得让她碰。
即使听不懂他的话,可那种富有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