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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今天学校举办十八岁成年礼,班长说有个老同学回来参加,我以为是你,结果是陈妙妙……要是你在就好了。
这句话打在聊天框里,他盯着看了好久,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了。
陆平:今天学校举办高三誓师大会,好无聊。
发出消息后,沈雨泽没能及时回应,陆平对着聊天记录发了会儿呆,默默收起了手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差”,很多时候,沈雨泽只能在深夜或者凌晨和他发消息。
班里人聚齐后,班长带队带着同学们走进了校园里。
誓师大会在体育场举办,五百个小凳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主席台上挂着《高三誓师大会暨十八岁成年礼》的横幅,穿着演出服的师弟师妹们正在旁边候场。
每年的誓师大会都是同一个流程:升国旗、家长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学弟学妹表演节目……最后是校长做总结陈词。一套流程走完,少说也要两个小时,光是想想都觉得头大。
而且,今天的天气很不好,厚厚的云层压在天边,跟着风慢慢向他们头顶聚集。虽然不是阴云,但看起来很可能要下雨。
像他们这种沿海城市就是这样,一到夏天就多雷雨,天气预报都不管用。
有人嘀咕:“不会又要刮台风了吧。”
the one and the only,有且仅有一个解。
当校长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操场各处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快跑啊,雨变大了!”
“——我衷心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选择一条没有遗憾的路,然后尽力奔跑向终点。”
“不可能!”立刻有人反驳,“要是刮台风,提前好久就要预警了。我看啊,这就是普通的雷阵雨,也就下一阵子,一会儿云就散了。”
陆平浑身一颤,怔在了原地。
陆平问:“数学里怎么翻译?”
他抬手捧住陆平的脸,想要拂开男孩脸上的雨水,可是那些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他越擦越多。
“都去教学楼!”
“但是作为一名年过半百的成年人,我想告诉你们,高考不是人生的,更不是你们奋斗的终点——它只是一个‘逗号’,当跨过去了,你们才会发现它有多么微不足道。
校长的讲述吸引了所有同学的注意力,甚至没人发现,从天上飘下的雨丝逐渐密集起来,雨势越来越大。
“居然故意踩水坑,你们多大了!”
大家原本以为,所谓的十八岁**礼只是无聊的宣讲大会,没人能想到他们居然能听到这样震撼人心的话语。有些情绪敏感的女孩子感动的落下了眼泪,细密的雨滴混着眼泪落在了她们脸上。
“我才不信呢,我仔细研究过了,八卦里说,沈家的第二个儿子今年刚满十八,沈雨泽就刚好十八岁,而且他是帝都人,家里很有钱,最主要的是,他是在沈家出事前突然离开的,天下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陆平想,今天怎么会想起沈雨泽这么多次呢?
男孩猛地转过身,迎着大雨望了过去——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如这场澎湃的雨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我回来了 。”
……
“你们不再是孩子,你们有了更广阔的空间可以去飞翔,有了更广阔的地面去奔跑,甚至,你可以不去飞也不去跑,而是潜入海底去探索。
“……”陆平喉结轻轻滚动一下,问,“为什么突然提到他?”
刚开始,陆平听得并不怎么认真,觉得只是校长的老生常谈。但是听着听着,他逐渐用了心。周围的同学与他一样,有些偷偷低头玩手机的学生们放下了手机,抬头看向了主席台。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了沈雨泽的短信对话框。
就在他们低声聊天之际,身后空着的座位又有新同学坐下,陆平没有再出声,怕被其他人听去。
陆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