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姜员外骑着马,领着王夫人的一行车驾,慢慢行来。忙赶着驴车向前会合。
王会宁看到魏芸儿,万分惊喜,到车上坐在一起。在路上抓紧时间叙叙姐妹之情。
一路说一路走,原本挺长的路,也过得分外的快。
行至码头,王夫人和会宁下了车驾,三人在码头边上的茶楼里喝茶。
姜员外指挥的下人,把后面车驾上的行李,一一搬下来,大大小小好多箱子。果然穷家富路,古代人出一趟远门真不容易。
行李装备妥当,临启程,王夫人再三叮咛,要魏芸儿好好照顾好自己。王会宁紧紧拉着魏芸儿的手,一时竟说不出半句话。
拿出帕子,轻轻擦去王会宁眼角的泪珠,把准备的蜜饯果拿出来。
“夫人,会宁姐,一路上风急浪大,时间又长,恐坐久了身体困乏,食欲不振。干果蜜饯是芸儿祖父,用药材腌制过的,能开胃生津,提神醒脑,用来解解乏。”
王夫人和会宁听了,万分感谢,才依依惜别。
船要起锚了,目送姜夫人和会宁上了船,与她们挥手道别。
船渐渐离了码头,越行越远,人也慢慢看不见了。真真切切感受,一别千里,再难相见的惆怅。
送行后,姜员外让魏芸儿坐车,一同回城。魏芸儿说坐车久了,身体太过疲乏,想再歇歇。姜员外见魏芸儿身体不适,执意要留,不好勉强。
看旁边只有一个小丫鬟和年老的钟叔,就留下了两个仆役在一旁照看。嘱咐他们一起送魏芸儿回家,才放心离去。
作为小姐,没有家人陪伴留在码头,是太任性了。
可是面对这滔滔大江,就是想着再呆一会儿。
近一年了,活得小心翼翼,想着如何应付这世上的人和物,努力的融入,真的太累了。
只有此刻,水天融于一色,人和物都极远,天地间仿佛只有我一人。
江不远处停着一艘官船。船舱里一位公子,拿着手上的纸笺细细地看,纸上的内容,一个月来已经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几十遍,就是怕看漏了什么。
魏芸儿:女,十三岁会识字,个性活泼,有丫鬟桂儿随身伺候。
魏清源:魏芸儿祖父,回春堂药铺掌柜。
魏丽娘:魏清源的女儿,魏芸儿的母亲,魏芸儿六岁时已去世。
许华峰:魏芸儿的父亲,入赘魏家,魏芸儿六岁已离家,去向未明。
丫鬟桂儿:王大妈的外甥女。
王大妈:曹淑玉的丫鬟,现已经脱籍,自立门户,但与魏家关系密切。
曹淑玉:曹清之独女,魏清源之妻,已过世。
曹清:魏清源岳丈,大夫,已过世。
老钟:魏清源的老仆。
王安:回春堂伙计王妈妈的儿子。
严芳:魏芸儿的刺绣师傅。
…………
还有关于姜家的资料。
记录很详实,手下人工作很到位,短短几天,把关于魏芸儿的每一点,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拿到资料看到到现在,季公子即使看了不止几十遍,总觉得哪不对,漏了什么。
个性活泼。遇到过最活泼的女子,假如求人救自己妹子,应该是嚎啕大哭,双膝下跪,苦苦哀求。哪有要喊非礼,来进行要挟的。
家里从曾祖父起,行医开药铺,家学渊源,略懂医理,也是情理之中。可魏芸儿检查孩子身体时候,摸脉,听音,翻眼皮,动作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好像做过千百遍,太熟练了。
最令人想不通的是,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见微知著的判断。
那种情况下,还能注意到别人的指甲和胡须。小家碧玉待人接物均有限。她却能在人群中依据种种迹象,找出歹人,只身犯险,还知道事急从权,真是胆大心细。
自己身居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