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坐在床榻之上,身上衣服都没换,两眼炯炯地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连忙起身揉揉眼睛:“大人醒了,芸儿去拿衣服更衣。”
季公子不说话,还愣愣地看着我。
酒还没醒?
转身就走向衣架去拿公子的衣服。
“等一下,魏姑娘”季公子眼神飘忽,“姑娘怎么睡在榻边?”
“大人昨夜酒醉未醒,怕夜里有事。就在这榻旁伺候。”
这么说,一是不想让季公子尴尬,总不能说你拉着我的手,不让走吧。二则表表功,身为丫鬟,尽忠职守。
季公子听完低头,良久才抬头。
“有劳魏姑娘,不知昨夜醉酒,对姑娘可有唐突的地方?”
说完,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大人酒后,没有不妥之处,回来就安睡了。只是让芸儿叫了好几声‘子固’。”
这个名称对季公子,肯定是极其重要的。因为季公子脸瞬间变得苍白。
季公子哑声问道:“我让你叫什么?”
“大人让芸儿叫‘子固’。”
季公子愣愣地看着我,不言不语。
看公子都不说,就准备离去。
季公子又唤“魏姑娘。”
停下脚步,季公子深深地看了我许久“魏姑娘你……”
等他说下去,谁知他又低下头来“算了,请魏姑娘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点点头,就出去了。
“子固”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难道是对公子极其重要的人吗?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他神色大变?
喝酒害人不浅。一向冷静自制的季公子,居然也有酒后失态的时候。
再次进去服侍的时候,季公子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马上收拾,回到船上。”季公子吩咐。
坐着马车,一路无语。
回到船上,公子就让季明把我送回了船舱。
岸上公子与那位大人辞行。
大概怕那位大人见到魏芸儿,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接着又回复到水上行船的日子。
季公子变了。
那天季明送来了几本书,告知季公子公务繁忙,可能无法为我指点。
知道了,也不会再去季公子船仓了。毕竟同处一室,让外人看,总归不好。
季公子是要避嫌,魏芸儿自然也要做到,不要让人误会。
于是就待在自己的船舱,每天只在固定的时间在甲板里走几圈。
一晃半个多月,魏芸儿和季公子连个照面都没有打。
季弘毅坐在船舱中,看着魏芸儿站在甲板之上,眺望远方。
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推不开门,想起那晚,心中起伏不定。
那日案件得破,穆兄庆功践行。自己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
第二日醒来,睁眼一看,发现拉着魏芸儿的手腕。她正趴在榻边睡觉。一时慌得连忙松手,心中惊骇不已。
坐在那,回想昨日的种种言行。能记起季明给自己更衣,打水洗脸。其余都不知道。
为什么拉着她的手?
对她做了些什么?
看着魏芸儿睁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半晌才开口问为何睡在榻边。
魏芸儿说是为了服侍,知道是怕自己难堪。
问是否有唐突的地方。她笑笑没有,只是让她叫“子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