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练完这一招我就来。”
话落，姑娘又打出去一拳，一招一式中很是像模像样，几缕发丝汗湿在额间，她也不甚在意，落下最后一拳时，姑娘站稳身子，稍稍喘了几下。
婢女素采见此才走过去，拿着帕子替她擦汗，“二小姐，将军今日又不在府中，您歇一日也好，日日练武多累得慌。”
江尽欢抬手把束起的头发又绑紧了些，“大哥不在，我更要好好练，大哥之前说什么来着，业精于勤，荒于嬉！”
“可您是小姐，习武又无甚用处二小姐，二小姐。”
素采话还未说完，江尽欢就抬起脚往院外走去，今日多练了几招，现下倒是饿的很，她走得快，徒留身后的婢女小步追着，苦口婆心劝她先换身衣裳再去。
若是不换会怎样，那必然是要遭到大小姐江玉颜的嫌弃了，她剜了面前人一眼，“臭死了，你看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江尽欢喝了一口粥，瞬间感觉腹内一股温热之感，令她忍不住喟叹了一声：“还是热粥好喝。”
“好喝就多喝些，这样身子才能长得好。”
江母夹了块糕点递过去，眼底里是藏不住的喜意，五年的日子，江母最是致力于如何让瘦弱的小女儿长肉。
江玉颜见没人搭理自己，用帕子捂着鼻头拂袖而去，连早饭也没吃完。
江母看向门口的人，“玉颜，你去哪，还没吃一小口又走了。”
江玉颜：“有人在，倒胃口的很，吃不下去。”
江母闻言不知该说什么好，江尽欢先开了口：“没事，她不吃，我吃。”
屋外的人明显脚步又重了几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江尽欢要吃饱饭的心情，反正江玉颜对她的嫌弃又不是换一件衣裳就能解决了的。
自从那件事之后，江玉颜就恨不得把江尽欢给撕了，毕竟那些被剪掉的头发可是害的她在家足足待了三月之久才敢走出门。
从前江玉颜生气的时候，还敢对着江尽欢大骂出口，什么小乞丐要饭的，反正但凡能贬低她的话，江玉颜都恨不得堆在她的身上。
可自打江尽欢在江玉颜面前示范了一下如何徒手掰断一根木棍后，这位大小姐自此就改为眼神攻击了。
江尽欢咬下第四个包子，不忘问道：“对了，娘，大哥一大早去哪了？”
“你哥啊，一大早就奉旨去城外接那什么外邦的公主去了。”
“外邦公主？娘，我也去瞧瞧。”
“哎等等，再拿个包子路上啃，莫要饿着了。”
五年来，京城的大街小巷并没什么大的变化，江尽欢沿着那条熟悉的路慢慢走着，素采跟在她的后头，手上挎着一个木篮。
破庙还是那座破庙，只不过睡着里头的人总是会有变化的。
江尽欢跨过门槛，朝睡在最里头的一个身影喊道：“小元宝，太阳晒屁股了，你还睡。”
小元宝正是五年前把江尽欢拦在门外的那个小乞丐，他长高了不少，但就像竹竿条似的，光竖着长不横着长。
素采照例把带来的吃食分给破庙里的其余人，江尽欢拿起两个包子递给小元宝，见他脸上有伤，皱了眉头，“又有人来闹事了？”
破庙虽破，但好歹也是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难免会让其他乞丐眼红，这些年在江尽欢的庇护下，破庙里住着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之人，平时她若不在，小元宝便会帮忙护着这些人。
“你说是谁，我找他去。”
小元宝赶忙拽住江尽欢，“小欢姐，别别别，我可是打赢了，你不用去了。”
见江尽欢还是不信，小元宝站起身比划了几圈，微微抬起下颚，“我就这样，再这样，都是小欢姐教我的，几招下去，他们就吓得屁滚尿流，不信你问问他们。”
“元宝哥哥好厉害！”
有小孩立马拍手捧起场来，江尽欢无奈一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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