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两人依旧携手款步走过红毯。
助理小罗和小伍早候在尽头。先前的一阵骚动已经听闻,现在见二人过来了,赶忙迎了过去。
小罗看见梁立宵胸前黑西服上斑斑白渍,赶忙递了一件大衣给他。梁立宵摆摆手:“免得弄脏了。”
小伍见自家的人毫发无损,松了一口气,赶忙跟在后面。
红毯后并无工作安排,本来就打算各自回家歇下。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不愉快,气氛很是沉默。
过了一阵,张林才说:“今晚谢谢你了,回去好好歇歇,不必在意。”
梁立宵点点头,道了声晚安,转身走了。小罗尴尬一笑:“张小姐,改日再聚。”快步尾随而去。
上了车,一个电话就打进来。
梁立宵皱着眉头靠在后座上,并不理睬。小罗见屏幕上闪烁着“王妈妈”三个字,赶忙接听。
一个又稳又净的女声响起:“是小罗吧。”
小罗忙答:“王小姐,是我。”
“王妈妈”接着说:“我已经找人问过了,那是叶司的粉。几家媒体也跟进了,不用理会。他要是问,你就说给他听,不问就算了。”
小罗连忙答是。挂断电话,抬头看梁立宵依旧靠在后座,眉头却舒展了一些。小罗见他闭目不语,也悄悄不说话。
梁立宵却出声问:“王妈妈怎么说?”
小罗刚刚放松下来,猛听他说话,吓了一跳:“啊?是的。”
梁立宵睁开眼,见小罗一副惊诧之相,不禁笑了,“是什么?王妈妈说‘是的’?”
小罗咧嘴一笑,“王小姐说是叶司的粉。媒体已经跟进,不用理会。”
梁立宵笑着摇头,“你倒是个传声筒。”说完又闭目养神。
回到家,梁立宵脱下外套,看着上面的污渍,皱了皱眉,这可是奶奶买给自己23岁的生日礼物。明天还是拿去让人好好处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梁立宵还在赖床,房门就被敲响了。
能进得了大门,时间又是这样早,还会敲房门的,除了“王妈妈”还有谁?梁立宵伸了伸懒腰,下床开门。
门外没有人,自然的。一个女声从客厅传过来:“来吃早餐。”
梁立宵说了声“早”,转身进了浴室。不多久,焕然一新地来到客厅,身上换了一套浴袍。
“王妈妈”见了他,语言攻势已然开始:“你在家怎么除了睡袍就是浴袍,能不能穿点别的?”
梁立宵“正襟危坐”,开始扫荡吧台上的豆浆油条。
“王妈妈”从客厅沙发上看他吃东西的侧影,身子坐得笔直,洗过的头发有几绺垂在眼前,东西吃得快但吃相优雅,静静无声,真是举手投足都是范式。他呈现在人前的形象已经够好,但背于人后的这些细节才真真是超脱凡俗。
吃完随手刷了碗,又去漱过口,这才过来坐在“王妈妈”对面,开口:“人前已经够累,在家就要舒服。最舒服的衣服不过就是这一种,少束缚。谢谢你昨天忙着交论文底稿还要分神帮我打听。”
“王妈妈”笑道:“你都叫我一声‘王妈妈’,我少不得要替你操操心。”
梁立宵脸上飞过一道红霞,“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是小罗告诉你的?”
“王妈妈”摇头,“小罗才不会嚼这种舌根。”
梁立宵点点头,问:“昨天的事怎么样了?”
“王妈妈”从包里翻出matepad递过来,“上了热搜。你觉得怎么样?”
梁立宵神色一黯,瞥了一眼,“梁立宵红毯遭袭击”一行字出现在微博热搜。他刚打算把pad递还她,“王妈妈”凑过来点开一些事先打开的报道页面。
梁立宵看见几个页面分别用黑体大字赫然写着“二龙相争,虾蟹受过”、“众星熠熠光耀红毯,妒情灼灼雪染黑服”、“风波缘谁骤起,深意难为探知”……脸色越看越差,把pad屏幕一关,抛在沙发上,问:“斯竹,真的这样不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