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
梁立宵越发觉得心里堵得慌,几年没见,母亲明显苍老多了。他忽然有些恨自己的自私。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他是家里的男人,母亲和妹妹还要依靠自己。
梁立宵挣扎着站起来,接过母亲手里的手绢,替母亲擦干眼泪,说:“爸爸听得到的,别哭了,免得让他伤心。”
宋玉珍这才抽抽噎噎渐渐止了哭泣。
卧室门被敲响,江医生走了进来。江医生是梁家的家庭医生,已经为梁家服务了几十年。
宋玉珍迎了上去,说:“半夜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实在抱歉。”江医生点头说了句“哪里”,便急忙走向床头。
他看到梁立宵,朝他点了点头。梁立宵接过他手里的出诊包,替他打开。江医生从里面拿出听诊器,对梁孟远做了一番检查。
“怎么样,江医生?”梁立宵问。
江医生收起听诊器,说:“根据梁先生以前的体检情况来看,他的血压、血脂浓度较高,刚刚听他的心脏,跳动也有些滞缓,我推测很可能是心梗,但也不排除脑梗的可能。”
宋玉珍听到江医生说出“心梗、脑梗”,身体一软,差点瘫倒。
梁立宵赶忙扶住她,问:“也就是我爸爸这次是血管阻塞了?”
“基本推断是这样。不过具体需要到医院检查才能确定。”江医生面色凝重地说,“叫了救护车吗?”
梁立琪忙答:“一开始就打电话叫了。”话音未落,救护车的警笛声传了来进来。“到了!”她惊喜地低喊。
两个强壮的担架员推着担架床跟着一位医生和护士快步走进来。医生看到有另一位医生在场,询问了一下情况,又亲自检查了一番,然后便让两个担架员把梁孟远抬到了担架床上。
“救护车上只能再跟一位家属,你们商量一下哪位上救护车。”医生交代道。
“我去吧。”梁立宵看了母亲和妹妹一眼。
“好,那我去开车。”梁立琪现在已经镇定下来。
到了医院,梁孟远被送去做各项检查。江医生和梁家是老相识,所以也坐了梁立琪的车一起到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