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热情和坚持的确是战胜疾病所必须的,但很多时候现实并不会如同想象的那么美好,而即使有时我们知道现实的残酷,我们也会选择性地忽视而去期待美好的梦想,也很可能会在摔倒后怨天尤人。
如果真放任她继续这样下去,很可能她的职业生涯会止步于第一场国际赛事。但如果刑叶真的将真实的数据直接交给了上方,那么得到的结果除了必要的康复治疗方案整改,随之而来的就是严厉的训斥、活动的限制、心理的辅导等一系列不算错误的麻烦,实际上这样一来就偏离了初衷,对康复的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因为最好的方法已经在用了,之后的无疑是画蛇添足,而且最重要的是给她带来了压力和不信任,即使她的外表看起来很乐观很配合,可实际上这已经在给治疗造成影响了。
严格来说这项工作并不应该是刑叶来做,这是夏柳漪团队的心理辅导员的责任,但很可惜,夏柳漪的心结似乎并没有解开,而且夏柳漪其实对这些安慰的话快腻烦了。这并不是说心理辅导工作没做好,而是没办法,当一个人执意将秘密伪装起来的时候,除非当事人主动透露,否则你根本解决不了,如果真那么容易,那么代沟就不是那么难消除的了。而且如果心理工作真的没有做到位,那很可能就不仅仅是四次那么简单,在刑叶开始阻止之前恐怕就因为胡乱训练而出事了。
而刑叶这么做的目的便是如此,建立起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又主动透露自己的一个秘密,那么将来交流的时候防线便少了很多,而不是明知道在提防还要主动地提高她的警惕。现在所能做的,便是等待了,等待着夏柳漪主动地说出自己的事情,而只有这样,刑叶才能破局。
“如果,我找你聊天的时候,你能陪我吗?”
“可以。”
目标达成。当刑叶为其做好记录后,夏柳漪主动地表示了这个想法。有时候病人需要解决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问题,还有可能是心理上,社会上,家庭上的问题。而这其实都算是康复工作的内容,只是很大程度上,更注重的是前面两个。
当回顾起来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平淡又复杂混乱,但又不会感觉什么,看似什么都没发生其实已经出现了很多事,看似很简单的事却偏偏变得很复杂。其实这很简单,因为这只是别人的经历,旁观者的我们最多只能做到理解,却不可能做到体会,我们大多都只是适合做一个关心自己的普通人。而刑叶其实也是这个普通人群体中的一员,不同的只是,刑叶是做这个职业的,而但凡他不是做这个工作,他也可能就不会做这些。
半个小时后,刑叶检查记录完这件事,时间、地点都不对,所以不可能让夏柳漪放开地说,那么只能等合适的时候才能了解。其实完成一个全愈率的成就还是很有感觉的,希望夏柳漪不是自己生涯第一个康复失败的人。
……
砰砰~
门被敲了两下后打开,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翻过脸来看向门口,刑叶走了进来,这是每天必行的检查。其实刑叶的工作在这家医院里矛盾又特殊,因为刑叶负责的仅仅是为需要康复的患者进行检查和评定,有时顺便提出点建议。按理来说,对于一个做康复的患者,整个过程是固定一个团队负责的,这是为了避免混乱和集中治疗而定的,这也是这家医院在康复工作方面较为有名的原因。至于医疗资源浪费的问题,其实目前国内对康复的认识还不深,甚至很多人并不了解,而为了推广普及和提高重视,政府会支持一些医院来做示范,做出成果,而这家医院其实就是其中一个。
再说回刑叶的问题,刑叶是一个擅长配合的人,也是一个思维跳跃的人,在工作上,能力性很强,将刑叶放在任何的团队里,他甚至能够一个人把全部的工作做完。但实际上,将刑叶放在一个团队负责人的位置时,就会做得很糟糕,刑叶的性格和行事风格没有办法带领其他人,是类似鬼牌般什么都可以是却又什么都可以不是。在刑叶刚工作的两个月里就面临着被辞退的危险,但好在当时的曾伟强主任力保下才留下的。
而这样的选择其实也带来了很大的成效,因为刑叶的检查评定的确是详细实用,而且很多时候能够从中借鉴出许多被大家忽视的问题,也经常能够给出可行性强的建议,至少刑叶负责过的病人都能健康出院。所以,尽管在生活上刑叶的性格和行事让医院的同事们望而止步,几乎没有人愿意和刑叶来往,但在工作上大家都还是默认能有刑叶来参与。
明面上刑叶只是负责康复功能的检查评定,但实际上,在足够幸运的时候,感觉来了的刑叶会把其他人的工作也顺带解决,前提是要去翻找刑叶建立的档案库。这种行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