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怜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



如今阳光照在她的发顶，一如十年前母亲温柔的手掌。



“母后说，她会帮我看着你。如果有朝一日你有异心，她会亲手杀了你。”



过了许多年，如今再次回想，碧花才恍然想到，也许那个时候，那个停顿，母后原本想说的是若他背叛，让她自己亲手杀了他。



碧花将目光重新聚焦到雷蒙德身上，她脸上露出个笑，“好在你一直没有让我失望。”



公主的目光仍是柔和的，雷蒙德却觉得羞愧起来。



雷蒙德咬了咬牙站起来，看着他的公主认真道：“我会替您看着他，若他伤害您，我将为您奉上他的首级。”



碧花眨了眨眼，笑着说：“他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雷蒙德没有反驳碧花，推门出去时却刚好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泽维尔。



雷蒙德毫不掩饰自己审视的目光。



碧花越过雷蒙德看到了泽维尔，她上前把泽维尔带进来，当着雷蒙德的面关上了门。



她拽了拽泽维尔的袖子，有点讨好，“你听到了？”



泽维尔把她的手包到自己的手心，“我不是故意的。”



本来是要走的，只是听到有关自己的东西，脚下就像生了根，怎么都挪不动。



碧花在观察泽维尔的神色，他同样在观察她的神色。



少女眼里一片纯然，他根本生不起来气，只有满心忐忑。



泽维尔试探着抱了抱碧花，女孩没有推拒，反倒安抚的抚了抚他的脊背。



像是受到了鼓舞，泽维尔抱着碧花走了几步坐到椅子上，又抱着碧花侧坐在自己腿上。



泽维尔两手圈成了个圈，连同碧花手臂一起圈在自己怀里。



这么坐着的时候，碧花要比他高一点，泽维尔微微偏头看她，他的声音有些沉，“你不怕吗？我来历不明，心思深沉。”



这样亲昵的姿态，碧花本该是害羞的，但泽维尔看起来有些不安，比起她，他才像是那个害怕的。



碧花动了动，圈在腰迹的手就紧了一些，她停了一下，随即一手穿过泽维尔的头发，环着他的脖颈给自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她甚至捏了捏泽维尔的耳垂，“那你会伤害我吗？”



“我不会。”



“不论如何都不会伤害我吗？”



泽维尔喉结滚动，仍然是，“我不会。”



碧花当即就笑了，“那我不怕。”



泽维尔环着她的手臂松了一些，两手把玩着碧花空着的手，低声叙述了自己的过往。



他忽略了一些细节往事，只说了大概。



“所以，你是黑暗大魔导师吉尔伯特？”



“对，”泽维尔叹了口气，“人言可畏，我研习黑暗，天生就是罪恶。”



“恶魔屠了人类三个村庄，我路过杀了恶魔，不久就会有流言说黑暗法师吉尔伯特屠了五个村庄。”



“再两月，传闻就变成了十个。”



“强盗杀死了过路的妇人，与强盗勾结的官员就说是黑暗法师所为。”



“人贩拐走了少女，转头就变成了献给黑暗法师的礼品。”



“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可以说是黑暗所为。”



“我走过的地方越多，‘犯下’的罪行越多。”



泽维尔紧了紧抱着碧花的手臂，“我确实杀过人，”他看着碧花的眼睛，“但到了我如今的处境，解释是徒劳的，想要除去魔头的人比秋日的麦粒还多。”



“对不起这么晚才和你说起这些，别生气好吗？”



泽维尔忍不住放轻了呼吸，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碧花没说话，过了会儿她抽出了泽维尔握着的手掌，泽维尔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