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看一个朋友。”宋程把手中的药往后一藏,却还是没有躲过周从云的眼睛。
他没有多问,说道:“看朋友你从心理咨询室出来?”
“你想说什么?”
“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了。”
“谢谢,我很好。”
谢谢?周从云苦笑,他低头看向宋程,她的神色里不见任何波澜,一下子把他们之间的氛围拉到了冰点。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看不懂她。
“什么都憋在心里就是很好吗?你的医生应该有告诉你要适当的宣泄吧?”
宋程回首,向他露出来厌恶的神情:“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我愿意怎么过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可是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宋程疑惑的看着他。
周从云说道:“九年前,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也是你故意的吧,像昨天晚上一样,无法面对,就将自己锁起来,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说了我很好,你放手!”
“很好是吗?那这是什么?”
周从云将握着的手拿起来,放在她眼前,手腕上熟悉的伤痕暴露在空气中。
宋程微张着嘴巴,震惊的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深情中察觉出来,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宋程不爱戴首饰,为了掩饰伤痕常年带着一只两厘米宽的手镯,本来没什么,但在她身上就显得有些反常。
医生向来细心,又因为是她,周从云只会更加关注,因此他很早很早就发现了,只是今天才真正捅破。
震惊之余,宋程冷静的可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冷静之下,自己的心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她感觉自己被他完全看穿了,唯一能做的,只有逃跑。
于是,她甩开她的手,离开了楼梯转角。
周从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选择追她。
十八岁那年能做的事实在太少,他明明知道宋程就在南洲,明明每天早出晚归,守在她家门口,却始终找不到她。
二十七岁的能做的事同样很少,就像他知道宋程就在隔壁,感觉的到她的无助与挣扎,却不知道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然而这一刻,他比从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看得到宋程在往深渊中渐渐下沉,他要将她拉回原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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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程离开医院之后,周从云走进了心理咨询室。
他敲了敲门,随即走了进去,罗伊看见周从云进来,笑道:“周医生怎么有空来这儿啊?”
“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个病人什么情况?”周从云开门见山道。
罗伊面带惊讶,有些迟疑:“你什么意思?”
“我想问一下,有关于她的病情。”
罗伊沉默了一会儿:“你和她什么关系?”
“朋友。”
罗伊皱了皱眉,又问:“还有呢?”
“就只是朋友。”
罗伊见他回答的很迟疑,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说:“还有五分钟下班,一起吃个饭吧。”
“好。”周从云答应的十分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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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说自己在减肥,因此周从云选了一家日料店,量少还吃不饱。
饭桌上,周从云极力的向罗伊解释了自己和宋程的关系,虽然说的不完全,好歹看上去也不是局外人。
罗伊吃了一口北极贝,说道:“既然你说是朋友,那我也不瞒你,我认识宋程也有好多年了,她的问题除了心理障碍还有自己的隐瞒,每次来都只说症状,不说原因,算是个很恼火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