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薇姐?你怎么回来了?”宋程问。
许薇从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一条丝巾晃了晃说:“回来拿东西。”
宋程点头不语,许薇又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宋程无法向她解释自己是为了躲周从云,这段时间周从云每日都蹲在门口和她来个偶遇,她想笑之余又有些想躲开他,她也没什么可去的地方,只好在报社工作。
其实她也想过搬家,但这个价位又离报社近的房子实在不好找。成年人的痛苦就是每做一件事情之前都要权衡利弊,最后告诉自己再忍一忍。
“我拿上包就走。”
说着,宋程关了电脑,拿着包和许薇一起出了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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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经过了蛋糕店。
宋程在店外徘徊了几步,进去买了一块榴莲千层。
她不爱吃甜的,但人类嗜糖似乎是本性,就算不爱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去买一块吃,也吃不了几块,用叉子挖几勺就不太吃的进去了。
榴莲算是她比较喜欢的一种口味。
缘由是这种气味一旦刻进了骨子里就很难忘记,她第一次吃榴莲,是在妈妈的水果摊上。
榴莲这种水果产自热带,南洲本地没有,榴莲价贵,妈妈的水果摊负担不起,也只在夏天最当季的时候卖几天,但榴莲对他们来说不是用来吃的,就算放的时间久了,也只会便宜些处理掉,太贵了吃不起。
有一次,有两个人买了榴莲,妈妈把榴莲壳拿回家准备煲汤,在切榴莲壳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小块肉,立马把她从房间里叫了出来。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榴莲,具体什么感受已经忘了只记得榴莲的香甜和妈妈的笑。
后来的很多年,她再也没有过这种刻骨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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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总是希望,如果妈妈还在就好了,如果她还在,自己一定会比现在过的好很多。
不那么冷漠也不那么封闭。
她过的最快乐的日子,应该就是高三那一年。
那个人死后,积茶巷的房子如程静之前考虑的一样等来了拆迁,程静没有要开发商补偿的房子,而是拿了钱到另外的楼盘买了房子,80多平米的小户型,但足够母女两个人住。
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卖水果,拆迁款剩余的一部分也可以支撑到宋程大学毕业。
她虽然内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也在不断的帮助自己从里面走出了。
学校里的朋友只知道她大病了一场,但性格却渐渐开朗了起来。
有一次班上几个同学约着去爬山,象征性的邀请了她,她居然也跟着去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
那时躺在山顶的太阳底下吹风的她,决然不会想到,她的以为可以暂时平静下来人生,与从前一样危机四伏,等待着给她致命一击。
程静死后,她在医院诊断出来抑郁症时十分惊讶。虽然她的状况一直不是很好,但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病的那么重。
后来治疗了一段时间,她才猛然发觉,或许那些自以为是的开朗人格才是她刻意的伪装。
抑郁症与程静的病没有关系,也与忽然离开的周从云郑言七没有关系。
在得知程静的病之前,她就已经推开并且拒绝了周从云。
大厦不会因为一阵细雨倾倒,她不近人情的外表之下,有许许多多不敢示人的自卑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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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将她的思绪吹回。
宋程坐在小区附近步行街的椅子上,抬头看着楼顶上的一轮晚月。
不知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手中的榴莲千层吃了几口掉在地上,被一只脏兮兮的流浪小狸花猫舔了几口。
宋程没养过猫,但在报社时隐约听别人说过猫不能吃太多人类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