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合,大家都知道,赵固郎肯定也很清楚,那是没有婚配,也没有婚约的郎君们和小娘子们才能去的地方……”
诚禹说到这里,觉凤和施千琅都轻轻松了口气,知道他抓到要害了。
赵固也明显不自在起来,诚禹却不想就此打住,他继续道:“既然赵固郎认定一年前就与荞伊公主有了约定,那又为何一个月前还去出席大厘城的迎春宴?你这是,想去哄骗其他小娘子吗?”
“我没有……”赵固大声辩解。
“你没有什么?没有辜负与荞伊公主的约定?”
“不是……”赵固梗着脖子否认。
“不是什么?你既然有婚约,收到珞典君的请柬就应该如实回复,而你,还是去参加了,你是想骗谁?邓赕诏的罗娅公主?我们蒙舍诏的阿依扎公主?你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谁说有婚约就不能出席迎春宴?我不知道还有这个规矩。”赵固改变了解释的方向。
诚禹轻轻笑了,仍旧不紧不慢道:“哦,对了,你是中原人,所以,你不知道迎春宴意味着什么,可是你却知道可以私下交换信物,你们中原人是这样的吗?不如你好好说一说,你们中原人交换信物后登门求亲的规矩吧。”
石青夫人和施皮烈已经明白了诚禹的用意,只是一时气恼,还没有来得及利用这个漏洞去反击,荞伊也止住了哭声,微微抬头看向赵固。
诚禹却不想继续了,他摊开手笑道:“对不住各位,我只是来看个热闹,本来不打算插手的,这实在是……”
施千琅走到荞伊跟前,不等她反应就拿过她手里的玉佩,又走到赵固近前,将玉佩塞还到他的手里,然后伸手快速掏出赵固怀中那个荷包,赵固抬手要拦他时,那只荷包已经被他递给了荞伊。
“过去的事情到此为止了,就这样吧。”施千琅说完看向荞伊,不放心地问:“你也是这个意思吧?”
荞伊拼命点头,酷似叶楠的大眼睛有了光彩。
石青夫人也如释重负道:“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诏主……诏主回来了。”一名内侍气喘吁吁跑来通报。
所有人都向厅外望去。
施千琅的心不由得收紧……
太阳已经渐渐升起,迎向东边的厅堂里,缕缕阳光照了进来。
那道光洒在几个正走近的人身上,看不清他们的面孔,这感觉让人一阵炫目。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清瘦男子,直到进入厅内,众人向他施礼了,施千琅才知道,这就是他的那位叔父,石和诏的诏主施戈皮。
施戈皮在赶来的一路上,已经从报信的内侍那里得知了大概情况,待到进了厅内,虽然很意外觉凤等人也在场,但是他明显看出自己的夫人和儿子占了上风,于是简单与众人欠身还礼后,径直走向石青夫人。
“夫人带荞伊先下去吧,准备一下,等会儿还要去赴宴。”施戈皮的声音低缓柔和,却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
石青夫人从他进来,整个人就松懈了,听到这一句,立刻拉了羞愧惊恐得几乎站立不稳的荞伊,急急退了下去。
待他们走后,施戈皮这才转身向赵固,轻轻咳了一声,堆出笑脸道:“赵固郎,我听说有些误会,那也不要紧,我们两诏相邻相接,我与矣川识王手足一般,向来不分彼此,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他一边对赵固说着,一边抬手示意内侍为其他人上茶,脸上笑容更盛,眼底却带着冷意。
施戈皮并不想去了解详情,荞伊与时铎的婚事是他谋划了许久的,能够拉近与浪穹诏的关系,能够与丰时王结盟,这关系到石和诏的强大,绝对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而且,他也清楚赵固只是矣川识的棋子,他甚至明白矣川识想要联姻的目的,除了他们两诏位置特殊,需要共进退,还因为无量山的那一次“围猎”。
多年前的无量山,矣川识、丰时王、照原王与自己达成一致,做了那件大事,共同守住秘密这十几年。如今照原王已死,蒙巂诏已不复存在,其余几诏的关系就微妙起来。
联姻是最好的纽带,可惜自己子嗣太少,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