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也有几个行人,大部分都是和他一样的人,当然,还有在巷子里蓬头垢面的流浪汉,天还不怎么亮,他们隐匿在黑暗中,像夜行的猫,谁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最好离他们远点儿。大概是大前天吧,一个流浪汉把十六七岁的贫苦人家的清白少女强/奸了,隔天,那个流浪汉便被人(大概率是被遭殃的姑娘的家人们)给剥了皮,惨死街头。无所事事的人总说他们是社会的蛀虫和败类,也许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克莱蒙尽量远离昨天的街道,他怕怀表的主人在周围寻找他这个讨人厌的小偷,但他也没有向很远的地方走去,说不定那个富家公子想得足够缜密,会去那里的钟表店或者是当铺抓他。
他走到了一个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的地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逛逛。这个时候,当铺和钟表店都还没有开门,他只能在清寂的街道上随处走到,像个找不到收容所的可怜乞丐。
这时候的路灯还开着,那是前几年装的。看起来有些老旧了,它散着昏黄的光芒。克莱蒙找了个长椅坐下,他抬头看向路灯,手里紧紧攥着怀表,全身上下唯一的力气似乎只存在那块怀表上。
脑海如同苍茫的天,什么也不想。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搭在他的肩上,他被吓了一跳,心里开始慌张和恐惧。
“喂,克莱蒙,你这个臭家伙,怎么早出来就干活啊?”一个留着长发的少年问。
原来是他的朋友,伊逊迪克尔。
“这不是在休息嘛,话说,你在做什么?”
“哦,小声点,海伦娜想要德塞人卖的香水,我为了给她买到一早起来盯着,就怕那可恶的德赛人又被巡逻的士兵抓去。”伊逊迪克尔有些骄傲地说。海伦娜是伊逊迪克尔的女朋友,她长得很漂亮,但是非常崇拜金钱和利益。这个女孩今年19岁,她并不是像他们一样贫民窟的孩子,她是一个铁匠的女儿,家中虽称不上中产,但至少没有温饱问题。
“德赛人的香水?”克莱蒙问,“他们简直就是黑心,你疯了吗,兄弟?200昂币!”
“我前几天已经和一个德赛人说好了,他让我去帮他做件事,就给我便宜50昂币。”
“伊逊迪克尔,还是不要轻易相信那些奸诈的德赛人。150昂币也够一周的伙食费了,话说你不是要存钱留给弟弟妹妹的吗?”
“先用,欠着。家里不是还有苏珊(伊逊迪克尔的姐姐,他们家里最大的孩子)吗?”
“好吧好吧。”
“等我娶到了海伦娜,那时候,别说200昂币了,就算是2000昂币我也要给她!”
克莱蒙没有说话,他看着伊逊迪克尔走开,和他的美好的梦想。这个时候应该大概六点了,初夏的天已经亮了。街道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草!”克莱蒙走着,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石子打在他瘦弱单薄的背上,他回头看,是几个穿着破烂的小孩。
克莱蒙朝他们说了句:“你们这些小兔崽子!”不过他现在并不想追究,他很饿,只想卖了怀表换钱买面包。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
又有一个石子打在他的背上,快两天没吃饭的他本就饿着肚子,从后背传来的痛感更强了。他怒气冲冲地回头,吼道:“妈/的,给我站住!”
顽皮的小孩们看见他这副模样,撒腿就跑,挤进了一道小巷。克莱蒙立马追了上去。
“这帮小兔崽子,今天我一定要给你们个教训!”他跑着怒说,“妈/的!”
克莱蒙追到了一条宽阔的街道,也许是他真的没力气了,饿得已经有些头昏眼花了,没有追上那群孩子,也没有看到他们究竟跑哪儿去了。他扶着身边墙壁,耳边传来一道有点印象的声音,他不知道谁在说话,只觉得好像听过这个声音,慢慢地问:“谁?”
“是我,朋友。”
“草!”克莱蒙说,他回头,心头一惊,“呃……嗨,朋友。”他有些羞愧,现在和他说话的是怀表的年轻主人。
“朋友,我问你一件事,你昨天离开前有没有看到我的东西,一个怀表。”
“长什么样子?”他虚心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