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烧伤病人移植一块皮都千难万难,那人的脑子多娇嫩,多复杂,谁敢移植?你看那个沈同学也没什么毛病,看不出脑子受伤过,对吧?”
“这……”
“我是想,有没有一种可能,熹熹没有死,死的其实是真正的沈乖乖?”
“啊?”
“如果熹熹只是重伤,却透露出了有人害她的迹象,那,把她整容成已死的同学,把同学的尸体拿去火化,瞒过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的凶手——这不是比换脑手术简单多了?你想,如果我们看到的沈乖乖其实就是熹熹本人,那些事儿,她不是理所应当会知道的吗?”
文卿目瞪口呆:“这好像……是有道理啊?但是,那么仓促的时候,谁给她安排整容手术呢?薇薇?薇薇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哦,对了,那个沈乖乖现在都比熹熹矮——整容容易,个子可怎么整?”
“沈乖乖的病历上也写了腿部骨折啊,做手术顺便锯掉一段腿骨行不行?”裴世骏猜测。他也不懂医学,只是凭常识,认定锯掉一节骨头,比连记忆带思维地移植一整个脑组织要合理。
要是让平时的文卿听到这些话,她是要笑掉大牙的,但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裴勋的猜测,还有什么理由能更说得过去呢?
总不能是两个重伤的孩子互换了灵魂,而李微熹的那个身体没抢救过来吧?李薇珑对沈乖乖的态度那么好,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吧?
“那要是这样……沈乖乖就是熹熹?”文卿仍然有些犹豫,“万一我们都猜错了,她是骗子,那怎么办?”
“你怎么还纠结这个啊——不怎么办!就算我们都猜错了,她也才十四岁,离成年还有四岁呢。她能干什么?”裴世骏笑,他揉了揉妻子的脑袋,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这个习惯不容易改掉。
文卿也照例拍掉他的手:“你把我头发都揉乱了——我这还不是怕你儿子对个坏女孩动心了么?这么大的家业,要是被人骗走了,你不心疼?”
“你老公我还活着呢,骗走咱们的家业,有那么容易?”裴世骏笑,“别怕,咱们这种老猎手,怕什么小狐狸。你说薇薇总是带着她出现,那不是正巧么?我们等几天,我去看看那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文卿一直是相信丈夫的判断的,因此将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放半个下去了。等看到这几天儿子放学按时回家,不是做题就是背书的老实样子,姑且把剩下的半颗心也放回去了。
至少那丫头现在没想哄她儿子不务正业,她还可以放眼量,待时日。
此刻心态稳定的文卿却并不知道,裴勋突然如此努力学习的原因,居然是李微熹夸他了。
虽然裴勋花了一晚上做化学题的速度和准确率远远赶不上李微熹,但他有个好处在——他特别执着。
碰上难题,李微熹选择跳过。
他选择死磕。
所以他磕出了两道李微熹没做出来的题目,经过交流切磋,他收获了小姑娘惊喜的“啊,我明白了,谢谢哥哥”。
再没有比这更有成就感的时刻了!裴勋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一定要扮演两个人中成绩不好的那个的——他也可以成为带给熹熹惊喜的人啊。
所以,这种感觉不是多多益善的吗?
尤其是现在,李微熹认回了自己的妈,就用不上他去打听这个打听那个了,他要是再不给自己找点儿定位,她说不定就不再需要他了!
那种惨剧怎么能发生呢,啧。
虽然他还是要每晚发几条信息和熹熹聊天,但他已经在努力好好学习了,至少,一放学就回家这种事情,对裴勋还是比较新鲜的。
而李微熹也一放学就回救助中心。
那天她被李薇珑送回来,张雪竹就在门口等着她。要不是发现送她下车的人是个女的,说不定张雪竹当场就要教育她了。
饶是如此,回到宿舍后,雪竹姐的表情也很难看。
等李微熹洗漱完毕,张雪竹就坐在她床边,跟她说,像她们这样在救助中心长大的女孩子,人生其实已经毁掉一大半了,要是再做错点儿什么事,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