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你的,不然,我也不忍心打搅你……”
他的情话,说得还和十多年前一样动情。可是,“责任感”三个字,就像是劈面打在她脸上的耳光,先前所有的动摇和不堪说的自欺欺人全部消失了。
李薇珑对着电话,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责任感?好强的责任感,那对高忱呢?你有没有作为父亲的责任感?”
那边沉默数秒,梅阳的声音带着苦笑的意思:“你都知道了?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他后来找上门,我也不能不管……我怕这事儿闹出来,就会失去你和熹熹。可是现在,熹熹不在了,你也不要我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但高忱,他不会就这么罢手的,你一定要来见我,真的,那个孩子心已经坏掉了,他或许还会想法子害你的。”
那时候,李薇珑迟疑了良久,终于答应了。但她还是带了保镖进那间会所的,只是把他们留在了包厢门外。
告诉他们,如果一个小时后她还没有出来,就直接冲进去。
结果还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昏倒了。梅阳确实告诉她高忱的“真实身份”了——真实到任何一个脑袋没坏的人,听了这种话都会想暴打梅阳一顿的地步。
他居然说高忱是从未来来的,在高忱经历过的那个世界里,因为梅阳没有认他这个私生子,缺少了他的帮助,最后启峦也倒闭了,梅阳也破产了,高忱自己也没拿到钱……所以他来到这里,要梅阳听他的,这样就能把生意越做越大,还能把钱都攥在自己手中。
等他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富翁,而不是李家软饭王,他们父子就可以过有尊严的生活了。
梅阳还跟李薇珑解释:“其实我跟他妈没什么感情,你什么都比她好,我怎么会还喜欢她呢。但是,我也希望有一天,能靠自己赚来的钱养活你和熹熹,而不是吃你爸爸留下的遗产……”
说得真感人,李薇珑信他个鬼——哪怕他把李微熹之死的情形都说清楚了,顺便把责任都赖在了高忱身上,她也未能如他所愿一般,相信他,原谅他,被他爱的浪子回头感动得痛哭流涕。
当初熹熹的死,也只是带走了她余生的欢乐,并没有带走她的脑子!
姑且不说,为什么高忱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还有机会穿回自己的过去兴风作浪——就算这是真的,梅阳听那小子话的动机,也不对吧?
想靠他自己赚钱,养活他真爱的她们母女俩,所以先拿她爸的遗产,把小三生的儿子宠上天?
还说什么为了熹熹也希望能跟她复婚,他做梦都想再和她生一个女儿,一个和熹熹一样乐观豁达聪明的女儿,而不是天天面对着那个跟恶鬼一样、特意从未来赶来毁掉他生活的儿子。
不说也罢,说了,李薇珑只觉得嗓子眼里一股腥甜。
她知道熹熹还在,可是如果熹熹不在了,她跟梅阳再生一个女儿,就能代替熹熹吗?
不说他们的感情早已破裂这件事,就算,就算梅阳是个好男人,就算他们在女儿去世后的日子里相互扶持,她也不会想着生个孩子来取代熹熹的!
她和熹熹之间的感情,哪里是梅阳这个“忙于工作”的不存在的父亲能理解的?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孩子,熹熹也是无可取代的。
他以为,让她再生一个孩子,她就能忘记自己的爱女死在他私生子手上这件事吗?
“不可能的。”她咬紧牙,手中捏着的高脚杯里晃荡着不祥的红色酒体,这是她进门后梅阳打开的红酒,说是要喝一点酒涨涨勇气才敢说话——结果说出来的都是胡话。
“我们不会复婚了。我是要给熹熹报仇的,至于你,你愿意帮我,我会给你酬劳,你不愿意帮忙,我也不指望。”她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倒转杯子:“咱们的情分跟这酒一样,也是什么都没剩下了——我走了,希望以后能不要见到你。”
她站起身,本是打算潇洒离开的,可是,却蓦然感到头脑一阵晕眩,然后周身无力地倒了下去。她身上所有的肌肉都不听使唤了,连想开口喊叫都没有声音。
那一刻就知道酒有问题了,虽然这酒是当着她面打开的,梅阳也喝过且没事儿,但她身体的反应不能做假。
梅阳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这男人是有一副好皮相的,哪怕人过四十,看着仍是温润如玉的派头——然而,这样温柔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