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却仿佛染着森森鬼气。空气的温度不低,可他分明感到手足冰冷,那寒意还顺着皮肤一点点地往周身扩散,所过之处,如凝坚冰。
他疾步向墓园出口走去,直到打到一辆出租车返回市区,看着那熟悉的满街虹彩亮起时,才觉得身上稍微有了一点儿热气。
这会儿才想到,他要是死了,对高忱也没什么好处。
那,高忱应该不会想杀了他吧?他帮他掩盖了熹熹的死因,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也足够疼爱他,更何况,现在他要是死了,那剩下的几百万遗产和高忱可真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啊。
就算那小子的心狠得不像个活人,也不至于这么疯。
梅阳慢慢吐出一口气,他觉得自己非常疲惫,虽然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把接下来的事情分析一下,但——他现在只想休息。
哪怕睡死在床上也行啊。他真的受不了了。
他回到家中,草草洗漱便倒在了床上,没有再注意房间里那些细微的变化——其实就算注意到,他也不会多想的。警方在这套房子里找他可能□□的证据,那还不是得把能打开的地方全部打开,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一遍吗?有些地方乱了,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人注定要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