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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胡说八道!她男朋友和宁宁都要结婚了,感情好着呢,怎么可能伤害宁宁!”金宇龙骂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就乱说话!”
“感情好着呢——那他人呢?现在在哪里?”李微熹说。
金宇龙一愣。
“小金阿姨重伤住院,你们老两口都知道了,一个在医院,一个在这儿,可她男朋友不知道吗?警方没通知他?”李微熹说,“还是,通知了没通知到,或者,他根本不打算来?”
金宇龙因年长而垮下来的腮帮袋子哆嗦了两下,掉头就出去找警察了,结果,就没回来了。
李薇珑盯着女儿:“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你怎么跑来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微熹确实知道什么。当李薇珑给她打电话,说小金阿姨出事了,他们要去公安局配合调查的时候,李微熹就想起来上一世的某些事情了。
——那一世,李薇珑一直没有离开乐团,金宁宁也没有机会跟李薇珑争首席的位置,每天加班练琴更是不存在,也绝不可能在大家都下班之后,独自一人待在琴房里,给别人留下伤害她的机会。
但那时候,金宁宁交了一个很畜生的男朋友。
他**、嫖/娼,但他说他爱金宁宁,只要金宁宁提到分手,就会发生一些狗血虐文里才有的不可描述情节。“冲动”后,他再跪下向满身是伤的金宁宁痛哭流涕地求饶。
于是金宁宁就原谅他。
于是下一次还暴力,还哭,还道歉。
就像是个无尽向下的绝望螺旋——直到金宁宁怀孕了,没有退路,只能结婚,这螺旋才终告结束,改为直接坠入深渊。
结婚之后他一样天天在外头乱搞乱弄,招惹了一堆风流债。但有一本结婚证镇场,很可以不用再为殴打和强/暴,跟已经嫁鸡随鸡的金宁宁道歉了。
但外头那些风流债的债主,可不是人均金宁宁,人家又不是他妻子,当然不会守着他过日子!
有那么个女生,就在知道他已有妻子后拉黑了他,还跟别的男生恋爱了。
按说这姑娘又没嫁给他,跟谁谈恋爱,不是人家的自由么?这人却不,大约是认定自己身有异宝,沾过他的女人,理所当然一辈子为他守节,一旦知道人家另有所爱,立刻被头顶的绿光激起凶性——他把那女孩儿杀了,家里人还花钱买舆论,说那女生仙人跳了他什么的,将他塑造成一个无辜的贞洁烈男,而人家姑娘的正牌男友,则是仙人跳的帮凶。
可是,不管网民骂多少个活该,公检法的调查是公正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这个男人曾经给女方送过贵重物品或者钱财,也没有证据证实女方在身亡前曾跟他发生过关系,倒是那个被骂成绿帽乌龟的小伙子,已经买好了婚房,就等着明年5月20日领证呢。知道女友被残忍杀害后,差点儿跟着去死。
而这个人渣被判了个死刑。
李薇珑还担心金宁宁作为妻子会不会崩溃,想安慰她,却听金宁宁说,丈夫被判死刑,多赖她爸妈在后头出力,给受害人请了个好律师。
说这话的时候,金宁宁脸上带着讥讽的微笑,也不知道是想笑谁,但那之后不久,她就退团了,后来……
后来,李微熹也是在执掌启峦后,才凑巧跟做装修生意的金父在一场饭局里见面,金父听说她是李薇珑的女儿后老泪盈眶,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在席间哭得邋邋遢遢:“我女儿要是找个像你爸爸一样的老实男人,也不至于……”
不至于怎样,金父没有说。但金宁宁的境况,大约不怎么好。李微熹想,或许金家父母正是因为看到这男人的人渣本质,才会不顾女儿的感受,强行帮受害人请律师,把这个女婿送上绝路。
可是……上一世,死的是别人,这一世,受害的是他们的女儿。
李微熹凭常识想就觉得狗改不了吃屎,这破男人既然能因为这种“桃色纠纷”杀了他眼中的“相好”,就难说不会因为某些原因,抽刀向正牌女友。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本来愿意忍受他的种种人渣行径的金宁宁,难道会跟那个可怜女孩一样,爱上别人?
这些话不好跟妈妈说,李微熹就说:“妈你忘了梅阳和高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