恤，一头颜色淡得近乎纯白的金发编成辫子，又在头顶扎成发髻，露出修长的脖子。整个人素得像是冰雕。



黑色的幕墙无声地从雕花木窗的夹层中移出，所有窗口被封闭起来，教室里的壁灯亮了起来，诺诺，也就是陈墨瞳沿着走道发给每个新生几张A4纸大小的试卷和一只削好的铅笔。



试卷上一片空白，啥也没有。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这张空白的试卷出乎所有人意料，有人举起手来。



“不必怀疑，试卷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在教室外，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讨论是不禁止的，只要你们不抄袭别人的答案。”作为主监考的曼施坦因教授说，“祝你们好运。”



曼施坦因教授和诺诺退出了教室。随着门的关闭，学生们左顾右盼、交头接耳，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满脸都是白日见鬼的神情。他们无法抄袭别人的答案，连试题都没有的考试，答案从何而来？



这时候，播音系统居然开始放一首劲爆的摇滚乐。



安河神情一动，他听到了歌曲中隐藏的东西，这和他上次听到的一样。



他回头看了眼坐在后排的路明非，他正在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和身旁的那个……好像是叫奇兰的人说着什么。几乎是突然之间。



学生都不再交头接耳了，教室里气氛诡异。有些人呆呆地坐着，好像新死了全家；有些人则在走道里拖着步子行走，眼睛里空荡荡的，仿佛走在汨罗江边的屈原或者其他什么行尸走肉；一个女生跳上讲台，在白板上不停笔地书画，大开大阖，可她没有意识到笔油早已用完了；一个妩媚的女孩高喊一声哈利路亚，满脸欢欣雀跃，翩翩起舞，看得出来她练过，舞姿曼妙，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并不是在跳独舞，似乎有个空虚的男人握着她的手和她共舞，她向着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投去脉脉深情的目光。



安河知道，他们进入了灵视的状态，但他没有，那是因为他进入过一次那种状态对其有一定适应力，可以一定程度上使自己保持状态不陷入灵视之中。



安河看到坐在后面的路明非也忽然愣住了一样，他的眼睛深处似乎流淌着暗金色的光。



整个教室里还保持着冷静的，只有安河……以及他身边的女孩。



他稍微有点诧异，不过大概能理解，大概身边这个女孩也进入过灵视的状态吧。



安河想着，不再排斥进入灵视的状态，很快便坐着闭上了眼睛进入了灵视状态。



此时，在路明非的视角里，一个长得乖乖的男孩正坐在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女孩身后等我位子上，晃悠着一双腿，脚上穿着白色的方口小皮鞋，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戴着白色的丝绸领巾，一双颜色淡淡的黄金瞳。



“嗨，哥哥。”男孩微笑着开口。



他怎么来了？路明非大惊，那个冤魂不散般的男孩又来了，他怎么进入考场的？还是其实藏在这些学生里？不对，他是魔鬼！



“你到底是谁？”路明非的声音有点颤，就算是要死在魔鬼手里也好歹要知道魔鬼的名字，如果是墨菲斯托那种大魔鬼，死后说起来似乎还挺有面子的？



“不重要。这就是你的‘灵视’，每个人的‘灵视’都不同，但都会看到自己心底深处最在意的事，你在‘灵视’里看见了我。”自称路鸣泽的男孩说，“你最在意的人是我，非常荣幸。”



路明非继续瑟瑟发抖，心说别扯淡了，明明是最害怕你。“别搞笑了，灵视里出现的不都是……杂乱的线条么？你看看你……哪里杂乱了？头发都一丝不苟！”



“这一次是你召唤我的，为什么会看见我，要问你自己。别人都很难过，你不难过么？”路鸣泽扭头，瞥了一眼教室里除了安河和那个淡金色头发的女孩之外或悲或喜的人们。



他们俩坐在窗台上，就像是一场超现实主义舞台剧的观众。



“没感觉，要是真的‘灵视’会导致难过，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难过？”路明非心说，只有害怕。



“他们是真的很难过，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心底最深的东西，你心底最深的地方是哪里？”路鸣泽伸出一根手指，在路明非的胸口戳了戳。



“比心还深……那就到胃里了。”路明非忍不住说烂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