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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卿尘揽过她,放在怀里安抚道:“不怕,不怕。”
话虽如此,她自己都有点害怕,先不说这阴间环境,身边除了孩子们就是这个青年,跟个假人一样在角落里。
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发。
苏卿尘缓了口气,她摸了摸马时珺的头发道:“哥哥给你讲个故事吧,咱们听故事就不怕了。”
马时珺软软地答道:“好。”
“传说江南水乡里有个神仙湖,听说是有求必应,因此每到年节都会有人在这湖里放莲花灯,祈求姻缘,财运,健康。”
“一天有一个当官的得了重病,就派人花重金造了一个金莲花灯放在湖里,祈求能让自己康复。可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了,在他弥留之际一气之下就要把这个湖填了。”
“这就把湖里的神仙引出来,神仙告诉他:‘许愿不灵是因为你自己作恶多端,才导致病疾缠身,寿命将尽。’当官的不理解神仙是怎么知道自己作恶的,他每次做完坏事,都会胁迫受害人不声张。”
“神仙告诉他,百姓们平日里说不出来,但在许愿时都希望你这恶霸早日正法,还天下太平。所以这个当官的求神拜佛都不灵验,最后也是自食恶果。”
马时珺“哇”了一声,跟着问道:“姐姐这个神仙湖在哪里呀,时珺也想去许愿。”
这是她随口编的,当然不知道在哪里,苏卿尘只得说道:“在苏州,等我们出去了,哥哥就带你回苏州许愿好不好?”
“你是苏州的?”角落里那个阴暗的青年声音嘶哑道。
他的声音听着让人好不舒服,苏卿尘微蹙着眉点头道:“是。”
“那你可知苏州有一府尹名叫冯安?”青年人压着愤意问道。
“他被查出勾结流寇,贪污官银,现在已经被抄家问斩了。”
“死了?”那青年愣了片刻,随即便仰天大笑:“死的好!死的好哈哈哈哈!那老狗贼害我一家家破人亡!他必不得好死,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那青年咆哮完骤然转头看向苏卿尘这边,手脚并用地飞速爬了过来。
“你,你干什么!”苏卿尘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
“那你可知他又一个名叫周紫的小妾,她如何了?”青年人浑浊的眼睛上布满血丝,他死死地盯着苏卿尘,吓人得很。
“我没听过那名叫周紫的小妾,只知道他落马之后,妻妾都被流放了。”
“流放?”那青年人半坐在地上,抬头问她:“流放到哪里?”
“往北吧,苦寒之地。”
那青年垂下头去,默不作声了半晌,才喃喃道:“不用再受那腌臜货的苦了。”
苏卿尘借机问道:“你是那周紫的什么人?”
“我是她相公,”青年人捂着脸道:“我们在苏州做生意,可新婚半月不到,冯安这狗贼就看中了我夫人的美貌,强行把她要了过去。又怕东窗事发,就把我也关在这鬼地方。你是苏州那家的?”
“我是……”苏卿尘张了张嘴,顿了片刻,“苏家的小厮,跟着家里的小姐逃婚出来的。”
“苏家啊,”青年人慨叹道:“大户人家,以前见过苏府的小姐出门,前前后后跟着六辆大车,气派极了。”
苏卿尘眯了眯眼,心道就算苏远行出门也没这么大阵仗,她清了清嗓子道:“你是看错了吧,我在苏府待了半年,也没看见过这种场面。”
青年人揉了揉眉心道:“可能吧,时间太久了。”
“你到这多少年了?”
“三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逃出去。”
苏卿尘把两个孩子藏在身后,凑近他小声问道:“这里戒备森严,重兵把守,怎么可能逃出去?”
那青年瞥了她一眼,轻声道:“见你投缘,我好心告诉你,明日子时就是我们逃跑的好机会。”
青年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身后的孩子们,用只有苏卿尘能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