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韶烟声音很轻很缓，似乎有意拉长重音：“此行会否是机会，全看你们如何决断了。”



话音刚落，黎莘便与沈迟白默契地四目相对，很快双双显露笑意。



他们必然要让这次出行成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沈迟白和黎莘来说，一个默契的眼神足够代替千言万语。即便他们此时皆是没有开口，但也在无言间明白了彼此对于避暑之行的看法。



当然，在这其中也藏着一些对今夜之事被打断之后，有残存热意带来的较真。



关于避暑之行的计划并不急着部署，现下当务之急是要让黎莘趁早回到南苑，并将周遭耳目打点到位。



于是黎莘很快在洛韶烟及几个婢女的护送下，与沈迟白道了别，又以一副受了重罚的模样回到南苑。



鉴于现有的推辞不用实在可惜，黎莘便借着遭受沈迟白重罚，以行动不便为由，推拒了许多交际，更是明目张胆地卧榻在床，为之后躲避避暑之行做准备。



宫中流言传起来的速度当真是不出沈迟白与黎莘所料。



才不过几天，黎莘伤得无法下地的消息，就通过各种宫人中的耳目眼线，被传递到了沈旭晏的翊兴宫。



“你说黎莘被沈迟白打成了重伤，连尚宫局都去不了了？”沈旭晏偏殿小憩，听到这一消息之后，转眼打起了精神。



在他榻侧半跪着一个梳着高马尾的男子，男子身着一身绣着黑金图样的暗红长衫，锃亮地皮质臂缚显得通身透着整洁利落。



柳楚玉抬眸望向沈旭晏，话语间是不同于往日的干脆：“坤盛宫外的探子是这样通报的，不过属下并不觉得二殿下会真的对黎莘下去狠手。”



“他定然是舍不得动这宝贝黎莘的，就算黎莘让他动手他估计都是不乐意的。”沈旭晏回想到那天在殿上的交锋，又是对那两人的明撕暗秀感到恼火，“将霍太医送去，为那黎莘好好治一下这顽疾。”



“是。”柳楚玉顿首应下，随即转身派人前去寻霍太医，但他转眼想到些事情，又回到沈旭晏面前跪下，“大殿下，七日后的避暑之行，属下已经调派三十暗卫暗中巡防，可还需要增派人手？”



沈旭晏沉思稍倾，想到到时候还得分心应付黎莘与沈迟白，便有些烦闷道：“将七成随行侍从换成暗卫，要不动声色。”



确认过沈旭晏吩咐后，柳楚玉利落地转身离开，很快就差人将霍太医送去了南苑。



从南苑离开时，柳楚玉担心沈迟白会出现干扰他们的计划，便往坤盛宫的方向拐了一拐。



谁知才靠近坤盛宫，就见沈迟白从坤盛宫主殿走出。



柳楚玉离开时墙沿砖瓦被惊起的一声碰撞，将沈迟白的目光引了过来。还没等柳楚玉的身影消失在日光照下的暗处，沈迟白就起身追了上去。



没来得及从墙沿落地的柳楚玉一下被抓住了肩头，两人短暂几下交手，就落到了坤盛宫内的墙根之处。



柳楚玉被沈迟白的手肘抵在墙上，就见沈迟白盯着他冷笑：“先前只觉得你有些本事，如今才发现，你身手竟是这样好？”



“彼此彼此。”柳楚玉并没有畏惧沈迟白，只是回应一个冷笑。可沈迟白逐渐在他喉口指出压下的力道，却难以让他显出了狰狞之色，“大殿下派我来，若是我没能完整地回去，他便有了理由前来发难，到时候事情就不小了。”



沈迟白仍是用目光冷冷地盯着柳楚玉。



柳楚玉见沈迟白手上力道没有加重，猜测沈迟白并没有贸然动杀心，便想循着借口脱身：“你就不怕我将你这般模样告诉大殿下吗？”



“你纵使告诉了沈旭晏又如何，他如何将此事公诸于世？”沈迟白嗤笑，“他告诉父皇这件事，便等于将他擅自动用暗卫的事情公诸于世，他敢吗？”



沈迟白笑意间的狠戾让柳楚玉隐隐心惊，他曾想过沈迟白是个暗藏心机的人，却没想过自己还是低估了沈迟白的隐忍。



“你想如何？”柳楚玉看不穿沈迟白，只能在喉口的压迫下，艰难地激了沈迟白一下，“我知道你早便看不惯我，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吧。”



谁知沈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