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太子萧印就算想做什么,也要考虑一下周围人的目光。
这样一来,她和家人就不必东躲西藏了。
林娇想到这里,心中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科举考试,报名的条件便是需要五保和具保。
五保,就是需要五个同样参加考试的考生相互为彼此担保,若是其中一人出现问题,其他人连坐。
这个好办,让哥哥的同窗替她作保就行了。
可这个具保……
就不太好办了!
具保就是找一个禀生为自己作保,可能考上禀生的,都是真才实学,怎么会为一个女子做担保呢!
毕竟,整个永昌朝,自此以来,都没有女子参加科举考试的。
林娇紧咬着下唇,有些为难。
对面的林三从面碗里抬起头来,见她迟迟不肯下筷子吃面,便问道:“二姐,你想什么呢?”
“快吃啊,面要坨了……还是说二姐,你不喜欢吃面?那要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林娇摇摇头,低头吃了一口后,才说道:“三郎,我打算参加科举考试。”
林三闻言后,惊讶地长大嘴巴:“啊?”
林娇苦涩一笑,挑眉反问道:“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
毕竟她当时和萧慎徽说的时候,他也很正经。
林三闭上嘴巴,猛地摇摇头:“没有啊,不过会很辛苦啊二姐。”
她听着弟弟的话,心中一暖,浅声说着:“这个倒是没关系,主要我是担心没有禀生替我作保!”
林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片刻后,眼中忽而亮起来:“二姐,有一个禀生或许可以为你作保!”
“谁啊?”
“就是我们铜山镇东市的那个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
这几个字在林娇的唇齿之间反复琢磨了许久,脑海里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说书先生的印象。
她蹙眉,问道:“他是谁啊?”
林三放在筷子,起身坐在了林娇的身边,仔细地为她讲解:“就是我们之前摆摊的那个茶楼,二姐你还记得吗?”
林娇想了想,回答:“凤祥茶楼啊?”
“他是在凤祥茶楼里说书?”
林三点点头:“对啊,他是在凤祥茶楼里说书,听大家说他就是铜山镇人。”
林娇有些不明白:“既然他是个禀生,为何还要去茶楼里说书呢?”
“二姐,关于他的事情,我也是这两年和咱爹出去收猪,偶尔听来的,大概能拼接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林三将听来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这个说书先生,从小就住在铜山镇,在庆门书院读书,只是当时读书,无论是小考还是大考,他永远都考第二名。”
“所以他一直希望自己能考中解元,可惜,他都已经考到了白发苍苍的年纪,花光了家底不说,甚至他娘子都忍受不了他,跟着一个小贩跑掉了!”
“为此这个说书先生大受打击,便彻底放弃了自己参加科举考试这件事,平日里就在茶楼里说一说书,讲一讲奇闻异事。”
林娇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林三顿了顿,端起面碗,喝了一大口面汤,接着往下说着:“可是他没拿到解元,心里始终留有遗憾。”
“所以他就放下一句话来,想让他作保的必须是能考上解元的,若是不能他不会答应。”
林娇听了后,喃喃地嘀咕了一句:“那这么说来,他还挺怪的。”
“当然怪了!就是因为他怪,所以根本没有书生找他为自己作保!”
林三说到这里,又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笑着说道:“二姐,我还听闻另一件事,几年前的确也有书生找他作保,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