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地反应过来:“信使一旦入宫,还没到陛下面前,就必定会先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朝中都是睿王和宁王两党之人,他们势必会争着去东平解决此事, 谁能为燕国解决着多年的隐患, 谁就能离储君之位更近一步!”
赵徵的脸上终是浮现出一丝欣慰之色, 拍手道:“正是!你虽然反应有些许迟钝,但总不至于太过愚蠢。我再问你, 那如果陛下把此事交给两位王爷呢?”
“交,交给他们又如何?不管哪位亲王办事,必有两党的重臣鼎力支持,肯定无比顺畅啊!”
“错了。”赵徵无奈地摇头否定:“如果是让睿王宁王他们来办,先不说能不能办妥,就连办事的人选,都得耽误不少时间去选择。要知道,陛下向来是不偏向任何一方,任凭二子争斗。那么到最后,重明军一事必然传开,有过早暴露的危险,东平国内一定会怀疑出了奸细;其次,不管哪一位王爷去解决,为了争得圣宠,一定是下定决心,像你刚刚说的那样,非要把重明军裁撤得一个兵卒都不剩。屈震必然全盘落空!”
深吸了一口凉气,赵俨内心不禁感叹人外有人,又心悦诚服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爹,我大概明白了!所以屈震必然不能让两位王爷去解决,于是把信转而送到我们手上!毕竟我们襄国公府向来不倾向任何一党!”
赵徵微笑着,目光赞许地说道:“这就是了!我赵家,从来不介入两王相争,在朝堂上一直不偏不倚。这也是陛下愿意把禁军交给我们的重要原因!那时我便带着信秘密奏报给陛下,东平这件事便自然只能交给我们去办。而同样,我们只需要按着陛下的意思去做便可,根本不会像两位王爷那样,为了争储,不死不休。”
“那么凡事也都可以留个余地,就像楚大监说的,没有不要全部遣散,只需要裁撤旗甲便可。因为我大燕这么多年来,大小战事太多了,百姓早已不堪重负,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那屈震哪怕再傻,也不会真的把重明军这样的精锐之师弃之不用,何况他已经把相党、后党都解决了,大权在手,倘若真要把他逼急了,他甚至会举国一战,到时候可不好收拾……但我们燕国又不能真的对重明军现世不管不顾,所以为了顾全颜面,就顺水推舟,让屈震裁撤旗甲便可,对外也可称重明军消失了。”
“这,便是两位君王的智慧啊!俨儿,如今你还敢小视他们吗?”赵徵仰头长叹了一声,却有些怅然若失。
赵俨内心深处已被深深地震撼,古来成大事者或隐忍或韬晦,这二位的的确确是深不可测啊!
随即又若有所思地继续发问:“爹,裁撤旗甲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但免除岁贡就算了,为何还要搭上云州府?那可是极其富庶的地方,商贾云集啊!”
赵徵轻轻抿了一口热茶,思路清晰:“很简单,因为云州虽然富庶,但我大燕如今疆土辽阔,名城无数,区区六县之地不值一提。但对于东平来说,安平之战前本就是故土,多少东平人对此痛心不已!屈震只有收回此地,才能立下威望,也足以平息他裁撤重明军这件事带来的争议。并且,选择云州此地也有玄妙之处……”
“什么玄妙?”
“云州之地在哪?”
“峻山以北,毗邻东海,同州府边上啊!”赵俨可是久经沙场,策马奔腾过多少地界。
赵徵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颞颥:“你和楚大监前往东平时,那第三人是谁?”
“王猛啊!嘶……”恍然大悟,赵俨如同白霜覆身,瞪视前方冷冰冰地说道:“他的边军指挥使司就在同州,这便暗示了屈震,哪怕云州归还东平,但如果他敢轻举妄动,燕国三十万边军立即过境!我早就怀疑了,有楚大监代表陛下前去便是了,为何还要让王猛同行。”
“不仅如此,王猛此人,手握重兵向来傲气,他也不偏向两王任意一方。又是皇族后辈中的翘楚,颇有名望。回去之后,此事结果必然会传到两位王爷的耳中,有他作为见证,朝中必定无人敢多言语!”
“说得好!”一直皱起的眉头终于稍稍松开,赵徵似乎甚是满意,拉着站立许久的赵俨落座。
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见内外左右并无旁人,赵徵低声开口道:“俨儿,方才跟你说这些,便是要让你明白,所谓谋事在人。陛下、屈震,这两位只会比我们想的还要高深,千万不能被一些表象所迷惑!这是帝王术,常人往往匪夷所思!我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你大哥向来木讷,做事没有你机敏……所以这次我把这件大事交给你,你也做得不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