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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婶婶也微微一笑,眼睛里都有了亮光。女郎这样率真活泼,可真好,悠哥儿就是寡言少语的。
……
朝阳升于东山。
王二婆等人将江淼淼送到村口,又和柳母窃窃说,会给她看家,请她放心。
柳家要供着悠哥儿读书,自然有些家底。柳母努力不露出怯,不能暴露女郎的财物。
七叔公随手招了大牛来,和江淼淼说:“大牛还算机灵,今日女郎尽可使唤他,且补他昨日罪过。”
对着德高望重的老村长行了一礼,江淼淼才道:“村长这话折煞小女了。是我误入杨柳村,幸得村长救我。”
七叔公也学着悠哥儿素日那般,给她拱手,“愿女郎今日如意。”
“愿如所言。”
赶牛车的是一个叫大壮的汉子,身量高大,黝黑的脸庞有憨憨的笑。
大牛抱着个背篓,手抠着竹篾,偷瞄着贵人。贵人那身好看的衣裳没了,衣裙和村里嫂嫂们差不多。
张家媳妇也带着个竹篓,里头装着自家晒的草药,纳的鞋底,攒的鸡蛋,想趁着五月初三的大集会换些钱。
在婆婆手下讨生活,张家媳妇是个会看眼色的,见贵人穿了和她差不离的素布又含笑望着沿途风景,便拿大牛打趣:“大牛,你竹篓上面那包绿色的是什么呀?”
大牛抬眼瞄一眼贵人,复又低头说:“桑果。”
张家媳妇又笑开了,“现下遍地是桑果,你这可卖不出去。”
大牛垂着头没说话,黝黑的手指轻抠竹篾。
“趁着还新鲜,给嫂子吃罢。”张家媳妇离他近,长手一伸,不料半道被白云截住。
杨柳村这一趟有五辆牛车去赶集,照顾着江淼淼,这一车坐的人最少。
柳婶婶、王二婆家的大媳妇、张家媳妇和大牛,加上她才五人。大牛是男娃,坐这里本就局促。
江淼淼想起从前,有些大人总是自以为幽默有趣,拿小孩子开玩笑。
现在,长成大人的她,终于握住张家媳妇的小臂,像是亲热扶着。
她略微羞涩笑了笑,眉眼温顺,开口叫人:“嫂嫂……”
张家媳妇哪里被人这样娇滴滴唤过,莫名红了脸,嘴皮子也不利索了,“女……郎……”
女郎用着杨柳村的方言,缓缓开口,如是道:“嫂嫂,可怜我平日不曾见过杨柳村这样的好风光,也不曾尝过这样新鲜的桑果。嫂嫂,今日能否让我,教我也开开眼界?”
“嗯,女郎,随意……”张家媳妇缩回了手,还捏了捏耳垂。见了鬼,怎么耳朵热得厉害?
“嫂嫂这样善心,便是天上的仙女也不曾有的。”白云还在尽心吹着。
王家大媳妇侧头看着大牛,又轻轻笑了笑。
昨晚被婆母敲着桌子说教了好久,说要和贵人好好相处,能学得贵人一丝半点,都是受用不尽的。
她平日和张家媳妇也多有摩擦,但不大不小。计较起来,落人口舌;不计较,又不痛快。
婆母真不愧是杨柳村最有见识的,说话比学堂夫子都有理。
江淼淼还不知自己的绿茶课深深影响了一个土著嫂嫂。她收回手,继续看沿途风景。
没朝大牛要那包桑葚。
像是不曾说过那样的话。
反而是大牛怯怯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递过来,“女郎……吃……”
女郎扭头,柔声道:“车上不稳,一打开,只怕都滚了。不如,请小郎君先收着?”
“嗯。”大牛也低头缩回了手,小心翼翼把那包桑果放在原来的位置,再用力圈着竹篓,免得颠簸坏了。
从没人叫过他“小郎君”。
小郎君……
嘻……
杨柳村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