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背景,带资进组不成问题啊,怎么还会跑了三年的龙套呢?找个有番位的角色,应该不难吧?”白拉普依旧浅笑,但眼睛却没什么感情,冰冰冷冷的。
“您调查我了?”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这么闲,查个不认识人的隐私,没必要。”白拉普举杯饮茶,“中间人找我约时间时,一股脑都说了。纪家也是投资方之一,这我总不好拒绝的。”
“那依您意思,就算我有幸进组,也是靠着纪家的面子了。”
“小伙子,挺要强啊。但离家出走这种事儿,也就小孩子会玩玩。现在社会,四处都是要人脉。你依山傍水的,就算不吃不喝不想领情,却依旧受着福泽庇护。人在局中,逃不开的。”
纪忆这次没有说话,道理他都懂,就这次打电话给他牵桥搭线的兄弟,不也是因为他纪家少爷的身份,才跟他混熟混铁混成哥们儿的吗!
白拉普抬腕看了眼手表,手指戳在表盘上点了两下,“我该去津湾广场了,你要是有心想来,就去试镜吧,给你几个镜头还不是什么难事。”
叮铃铃,白拉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利落解锁,接听了微信电话,开口和电话那人打了招呼,“仙叔。”
纪忆听到时,一扫眼前迷茫神色。
仙叔,那不出意外就是《妖镜》的原作者半仙道人了。网传白拉普拿到《妖镜》的影视权就是因为和半仙道人有些私交。
“那你等一下,我换成视频。”白拉普起身要离开,刚同纪忆点头道别,还没走出大门,视频链接就过来了,纪忆站在身后,看见屏幕里一个老翁,脸上布满沟壑,带着黑框边的眼镜,拿着一张画满彩色马克笔的纸,很是气愤。
但老翁还没发出指责,一声充满沧桑,带点烟腔儿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发出,“等等,纪云平?”
白拉普的手刚刚碰上会客间的大门,听到半仙道人的话后,又缓缓松开,他后退两步,站到纪忆身边,将手机放在两人正前方,保证彼此能共同出镜。
“他是纪忆。”
“我是纪忆。”俩人同时发声,白拉普客气的闭了嘴,纪忆补全说,“纪云平是我太爷爷。”
“原来。”半仙道人手指没捏紧,a4的复印纸直飘飘的从屏幕前下坠,很快就消失不见,“真是像啊。”
“您见过我太爷爷?我们长得真的很像吗?”
“血亲,长得像难道不应该吗?”半仙道人恢复冷静,他弯腰捡回掉落的纸张,向白拉普发问,“你俩的事儿聊完了吗?”
“但是,有个奇怪的女人直接把我认成了太爷爷。”纪忆的话不自觉的就插了进来,这件事困扰他很久了,他以为只是个偶然事件但却形影不离的一直在影响着他。
“说完了。”白拉普这次没在留镜头给纪忆,他快步举着手机再次打开大门。
“你等等!什么奇怪的女人?”半仙道人的嗓音突然变得尖利,“她叫什么名字?”
“她说她叫幺娘。”
嘀的一声,微信通话被挂断。
纪忆还期望着等着对方的回答,白拉普那边却面色微沉的同他道了再见。
离开《诗歌》大楼,纪忆拨通了中间人的电话。
“咋样?纪少爷?”还是充满沙砾感的声音,纪忆以前羡慕过这样满是磁性的嗓音,但如今再听,不知为何,羡慕之情荡然无存,听进耳朵里,只剩下纪家冰冷的两个字,在眼前飘来荡去,毫无生气。
“你把我都扒干净了,送到人家嘴里。还有谁能拒绝唐僧肉啊?”
“我说纪少爷,唐僧肉生来飘香,你是想躲也躲不开的!九九八十一难,有的是罪让你受着,别再改变难易模式了。老爷子在家念叨你很久了,回去看看吧。”
“我当初为什么离家出走,你不知道吗?亏我拿你当兄弟,你连块儿遮羞布都不给我留。你知道白拉普说我这龙套三年是什么吗?”
“是什么?”对方紧跟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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