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处破了个洞,他怕姜妤看见,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后,嘴上还解释着:“宫里的月例的给的够花,我不是穷。”他才不肯接受她的施舍呢。
衣服都穿破洞了,那是因为师傅教导要勤俭节约,这布料子穿着舒服干活也方便。只是这几天师傅忙,抽不出空来帮他缝好罢了。
“姑娘,我劝你往后就别干这事了。”
???她干什么了她?不收就不收呗,看这样子是要给她上一堂思想教育课还是怎地?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很是神秘地开了口:“你有所不知,这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上边的那位一换,有的规矩就都跟着变了。不是我不收,是我不敢呀。”
的确,往日里却是存在着花钱办事的现象,这种风起不正,是该好好地煞一煞。
“你刚来,还不太了解这宫中的规矩,咱们陛下最是不喜见到这种贿赂的场景。你可知上一个给人掏银子打点的女官可怎样了?”
“她怎么了?”
“当然是死了,连带着收银子的那个姑姑,两人死在了一块。这事传到陛下耳朵里,下令活活把人给打死了。所以姑娘,这杀人于无形之中的东西你可得千万收好了。”
小福子说着戳了一下荷包,咚地一声姜妤没拿稳掉落在地上。她赶紧去捡。
趁着姜妤弯腰的功夫,小福子的眼睛眯起,嘴角向下耷拉。
什么人呢,看他穿的衣服不好就想拿银子贿赂他?做梦去吧,刚进宫的新人心思都活泛,先吓一吓她再说。
养心殿。六安捧着茶盏走过来,换下去那碗已经凉透的,放在太监端着的托盘上。
“人进宫了?”不用往下问只知道陛下说的是何人。
“进了进了,刚来,小福子已经带人过去了。”六安退至一旁,顺手拿起墨条在砚台里研磨,黑色的墨汁渗出来,“可要奴才吩咐下去把人带过来?”
祁琰手上的笔一顿,他扭扭脖子活动一下颈椎,殿内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神色:“不必了,跟人说一声,好好磨练磨练。”
“诶。”
六安从来搞不懂陛下的想法,这次也是。好不容易把人弄进来,又让人吃吃苦头,这是什么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