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完电话后,她就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异常的沮丧,内心变得破碎不堪人跟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一直到乔耀祖走进她的视线,她死水一样的眼神才起了波动。
看着他停车,看着他哄发脾气的古知恩,看着他凶她——是的,他凶她,他从来不会凶自己,总是客客气气的叫楚小姐或楚总监,客套而疏离,天知道有多想要他的凶巴巴,有多想要他的笑,他的宠,他的好。
可是,他只愿意给古知恩!
他只愿意哄古知恩:“不行,必须吃东西,乖,听话。”
霸道又宠溺,是楚幼仪的求而不得。
一直到乔耀祖的车开走了,楚幼仪的泪水才大滴大滴的掉下来,她的骄傲和自尊又不允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抬头望着天空想把泪水逼回去,天空那么蓝,他却离她那么远,她恨缘份太残忍!
如果不曾有相遇,如果不曾有相识,就不会被日日夜夜的思念折磨,不会有求而不得的撕心裂肺。
无数个想他的夜里辗转难眠、夜不能寐,无数次只要看到他就开心一整天,心情一直被他左右,这十来年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和他息息相关,现在他却另娶她人了,楚幼仪真的不甘心,她的好,一分都不曾入过他的眼,她的深情,她的眼泪,她的伤心,她的绝望,他都知道,可他置之不理,只会冷冰冰的说:“楚小姐,我们不合适,楚小姐,请自重。”
怎么就不自重了,只是爱他而已。
楚幼仪抱着手臂,像游魂似的走入了人群,她安慰自己,有些人等之不来,便只能离开;有些东西要之不得,便只能放弃;有些过去关于幸福或伤痛,只能埋于心底;有些冀望关于现在或将来,只能选择遗忘。时间会慢慢沉淀,他会在心底慢慢模糊。学会放手,幸福需要自己的成全。
可是,道理都明白,还是心痛到觉得呼吸都空气稀薄。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雨,行人匆匆躲避,楚幼仪满身凄凉落寞的独自在街上游荡,孤独,寂寞,难过,绝望的情绪淹没了她,泪水在雨中肆无忌惮,身上淋湿了,刮着大风,头顶的雨丝很细,像针一样落在她身上,每落下一滴就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楚幼仪哭到不能自己,近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雨一直下,楚幼仪一直漫无目的的走,走了很久很久,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园,看到一个秋千后坐了上去,深深把头埋在了手里,眼泪顺着手腕滴答滴答打在地板上,周围的一切好像融化后又重新组合凝固成了一个漩涡把她狠狠拉进了一个深渊。
一个得不到就毁灭的深渊。
同样生而为人,同样第一次做人,凭什么你们能笑能幸福,我却要这么沮丧伤心?要不好过大家一起难过好了。
楚幼仪擦干眼泪,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电话——即使是你们的婚姻,我也要有存在感,给不了祝福,可我能添堵!我不愿意让你们幸福。
爱情里的我们,终究会活成曾经自己讨厌的模样。
最后订单到了唐阿四手里——对古知恩耍流氓。他怀疑今早起床的方式不对,连擦了几次眼睛确认,名字和相片都是他认识的乔恩公主,曾经一起吃过一顿饭,前几天她还送了他一袋子苹果,虽然很丑,但口感和甜度都一级棒。
这是得罪人了?居然黑道买凶!
思来想去唐阿四还是决定打个电话提醒古知恩,他希望她安然无恙。
古知恩在做造型,电话是乔耀祖接的,他直接问重点:“是谁下的单?”
唐阿四也不是接的第一手单,而且——基于江湖道义,即使知道了也不能说,其实他现在打这个电话都是不合规矩的:“不好意思。”
乔耀祖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古知恩的生活圈子极其简单,怎么会招来黑道上的人?再次把她的人际关系网过了一遍,还是无任何蛛丝马迹——最后,只得让小王特助去查。
刚刚躺到床上准备补会觉的小王特助是绝望的,他现在对人生无所求,只想好好睡一觉,真的很困。
话说,乔总不困的吗?还是新婚男人全身都是干劲?
唉,不想做单身狗,也想做新郎,可惜现在只能看别人做新郎,羡慕,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