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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背上烧疤好了之后,师尊已经很久没为他上药了。
可是,以前也有这样的异样感觉吗?
他直勾勾望着师尊,师尊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身影在晃,忽然扭曲起来,变成一把钩子,勾得他心痒痒。
眼前也似乎泛起一片水雾在蒸发,他湿答答的,又十分潮热。
一汪清泉忽然覆上脸颊,许鹤卿伸手摸上谢惊澜,诧异道:“怎么这么烫。”
谢惊澜软乎乎地蹭着,但又焦急得觉着不够。他本能地靠近师尊,泪眼婆娑软声哼道:“师尊,徒儿难受。”
许鹤卿眼见谢惊澜侧着半张脸都爬上潮红,细密的睫毛挂上湿淋淋的泪珠,也一时六神无主。
早知道便不该让他参加这劳什子的大会。
一回来便哼疼。
现在还发起烧。
许鹤卿意欲起身去熬药,却被一只烫得吓人的手拉住。谢惊澜撑起来把头靠在他腿上,仿佛得到一种慰藉一般。
“不许师尊走。”
许鹤卿陡然失笑,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脾性。
他便施法使得手掌冰凉,一直贴在谢惊澜额头上,谢惊澜也因此迷迷糊糊谁去。
但许鹤卿有些头疼了,澜儿太过依赖他,平时一日见不着他都急得很,要怎么让他跟着扶鄂下山?
大概是心虚,连着两日许鹤卿都躲着谢惊澜的视线。
直到谢惊澜扑通一声跪在他去往修炼房的路上,倔着眼泪道:“师…师尊…不想要…徒儿了吗?”
许鹤卿哂笑两下,心一横,便道:“扶鄂历练,你跟着他一块去,对你也有许些帮助。”
谢惊澜倏然抬起头,满满的惊愕委屈之色,“徒儿…徒儿不想离开师尊。”
许鹤卿只能硬着头皮说:“历练是每个修士的必经之路,你且去,正好为师闭关一段时日。”
说话这话他便不敢再看谢惊澜,落荒而逃一般逃入修炼房。
次日,谢惊澜活似个怨妇一般看着禁闭大门的修炼室,最后也只是磕了几个头轻声道:“师尊,徒儿走了。”
师尊要他历练是为他好,他知道。
……
山下一片密林,官道上响起一阵轱轮声,由远到近。
几匹骏马在前,分别坐着几位少年,他们身后则是一辆精美的马车。
一只玉手从帘子内挑开,露出一张娇媚的小脸。姜羽道:“谢师弟,你真的不进来坐吗?”
随着骏马在前的谢惊澜微微侧身,谦卑道:“姜羽师姐,真的不用。”
谢惊澜的谦卑在某人眼里确实故作的虚伪,他快马加鞭,绝尘而去。
姜羽便道:“有病!”
扶鄂实在头疼,本来他们这支历练队伍是两个师兄和一师姐带着他和谢惊澜。
但其中一个师兄临时有事,便把这件事交给何师兄。师姐好像跟何无畏有仇,下山之日一见何无畏便走。
而姜羽是听闻谢惊澜在,便自作主张跟过来。且姜羽娇生惯养的,声称坐马车才舒坦。好在她自己随身带了一个贴身护卫,不然可没人会赶马车。
扶鄂余光瞥见坐在马车外的护卫,一身青布衣,面上覆着灰甲面具,存在感低得微乎其微,为人也沉默寡言。
扶鄂只晓得他叫奚根,别的一概不知。
扶鄂驾马至师兄钟离诏身侧询问:“钟离师兄,还需要多久?”
他们此次需前往源泉县,近些日子源泉镇有妖物现世,他们便是去除妖。
钟离诏原是源泉县附近村庄之人,对这块地也相对熟悉。
“约莫今日入夜前便能到。”
黄昏暗淡,夜幕降临。
他们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