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灵力,涌入谢惊澜体内。
灵力一时暴涨,有如翻江倒海,谢惊澜迅疾压制住这股无法受控的力量。
两股力量相较,像是要把人活活撕开。
其实谢惊澜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人教过他这等手段。但那一刻像是出于本能,就跟人饿了会吃东西一样的本能。
他倒在地上,只想到个念头。
这件事不能让师尊知道。
……
“谢师弟!”
“谢师弟,你在哪?”
“看!那是不是谢师弟?”
几个少年在雨中狂奔,近了才看清,巷子中谢惊澜一身是血倒在雨泊里,而他身后,有天残火残留的痕迹。
钟离诏惊愕道:“他杀了蜘蛛妖?”
天残火乃云岚宗之术,向来是斩杀妖物之后用来烧尸的,以免尸变。
他们将谢惊澜带回县令府,姜羽咋咋呼呼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看看,喂他吃哪个?”
也没等人开口,姜羽就急吼吼地喊奚根,叫他挑。奚根神出鬼没一般落地,瞥一眼便挑出一瓶,正要去扶谢惊澜时,丹瓶被姜羽一把夺过。
“谁让你碰他了?我自己来。”
夜深,扶鄂望着不断打呵欠的姜羽,温声劝道:“姜师妹,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照看就好。”
姜羽摇着不清醒的头,含糊不清道:“不要,我就守着谢师弟醒来。”
扶鄂也无可奈何,谢师弟并无大碍,休息一下便好。只是姜师妹也在,他便不能离开,否则这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名声总归不大好听。
翌日谢惊澜一醒,扶鄂好歹松了一口气。
钟离诏赶过来之时,忙询问道:“谢师弟,那蜘蛛精的内丹呢?”
谢惊澜懵懂不解,“什么内丹?”
“就是杀妖后需取出内丹呀!”
谢惊澜小心翼翼道:“要…要取内丹吗?我…我不知道。”
几人一下傻眼了,何无畏冲过来拽着谢惊澜衣领,“杀妖取内丹向来是修士的规矩,你怎么敢说你不知道!”
姜羽和扶鄂也一时蒙住,他们此行历练,便是要取内丹回去交差,若是没内丹,谁又能证明他们杀了蜘蛛妖。
扶鄂率先反应过来,握住何无畏手腕,“何师兄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姜羽也立刻推开何无畏,“他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你凶什么!”
谢惊澜深深地低下头去,满怀歉意细声细气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何无畏却是阴阳怪气,“他怎会不知?”
姜羽说:“谢师弟跟着灵霄仙君不问世事,一心向道,不知不很正常?”
“那我们如何交差?”
“我去跟掌门说。”
何无畏怒极反笑,又碍着姜羽身份在,末了只能阴晴不定道:“那便静候郡主佳音。”
待何无畏离开后,谢惊澜又道歉,姜羽大气地拍着他肩,“没关系,反正也是你杀的蜘蛛妖,你先休息,好了我们再走。”
姜羽困得不行,打着哈欠离开。
钟离诏说他还有点事处理,也先离开,只剩下谢惊澜和扶鄂。
扶鄂清修多年,倒也不困,怕谢惊澜心里过意不去,便邀他散心。
熙攘大街上,扶鄂不断劝说谢惊澜不必在意。谢惊澜却不答话,只闷着头赶路。
正在扶鄂束手无策时,一股好闻又十分糜烂的味道冲进鼻腔,好似泥潭中盛开的牡丹。
几个身姿妖娆,如花似玉的女子上前围住二人,掐着媚音道:“小郎君来玩呀?”
扶鄂一抬头,赫然见着前方牌匾绘着极乐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