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眼泪可以流。
“好啦,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谢惊澜揽住他,“和…和师尊一起…睡…”
许鹤卿也没多想,只是哀叹,这小子看来被伤的很了,哪家小姑娘这么口不积德,还骂人怪物。
次日林止衣照常来请安,却发现许鹤卿不在。
谢惊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道:“你不用请安了,师尊在我房中。”
林止衣眼睛透出狐疑古怪。
“你们睡了?师兄,你不怕哪一天师尊发现你半妖之身,又眼见你骨生嫣红,起了歹念?人类是最会翻脸无情的东西。”
林止衣好笑道:“谁能抵挡得住唾手可得的天邪?”
谢惊澜也含着讽笑的意味道:“那你现出真身?”
林止衣眼睛弯弯,瞧着煞是无辜动人,“不是这样,师尊又怎么会可怜我呢?至少我还能在这安稳地度过几年。”
九尾灵狐幼年时期无用,修真者抓到幼狐便会各种药物调教,等到年龄合适,再制成鼎炉。
谢惊澜冷漠道:“我留你,是因为师尊怜悯,最好几年后你就离开。”
他回到房中,许鹤卿怔愣地坐在床上失神。
“师尊?怎么了?”
许鹤卿摇头,心中还仍有余悸。
梦里昏暗的地牢,交缠的喘息,痛苦的呻吟。他却看不清那人是谁,只知道自己一直在求饶。
“师尊做噩梦了?”
许鹤卿点头应下,随即问:“今儿起那么早做什么去了?”
“徒儿想着师弟会请安,去告知他一声。”
许鹤卿想起来了,林止衣自从来到无眠峰后,每日一大早都会给他请安。
只是那时他都在打坐,就淡淡应过去,如今自己都记不得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林止衣并不上心,或许是因为这个徒弟来的时机不对。
此时的他感情越发淡薄,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感情都给了澜儿,无力再匀出一点给林止衣。
他所能做,也只是给林止衣一个安身之所。
同时这也是谢惊澜最后不吵不闹的原因,他十分清楚,师尊修无情道,收留林止衣只是因为怜悯,再无别的。
他还是师尊心里唯一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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