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灼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陆照只思索了片刻,便放弃寻找这个答案了。
他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陆照也是经历过怪病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至灼不会突然消失,这个答案似乎并不要紧。
想通以后,陆照吩咐张承运将文档里前半部分作为证据提交警方后,便放下理不乱的疑虑,开始面对另一件更加紧急且困难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粉嫩嫩的心形便利贴。
陆照蹙眉望着上面的黑色笔记,如临大敌。
“砰砰砰!”
一大早,别墅三楼的房间便被人用力拍响,巨大的声音吵醒了床上的少年。他睁开双眼,上面布满因解密而熬出的红血丝。
陆照缓缓坐起身,因睡眠不足被吵醒,望向门的黑眸沉沉,有些吓人。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面色不善的少年刚一抬头,对面立刻传来一句话。
“我是你爸爸。”
陆照眯起眼睛,神色更加冷漠:“有什么事?”
陆兴远笑眯眯的,态度格外的好,他就像一个正常的老父亲一样催促道:“赶紧收拾收拾,等下和你弟弟一起去上学。”
陆照眼眸微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质疑地重复一遍:“上学?”
陆兴远微笑点头。
见到对面的养子已经开始用“你脑子坏掉了”的眼神看自己,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直接把手机举到陆照眼底。
屏幕对话框上备注的名字是至灼,昨晚八点钟发来四条消息。
至灼:陆总,我搬走后,没人陪陆照了,他一定会很无聊。
至灼:送他去上学吧,年轻就要多读书。
至灼:陆照每天早上刚醒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最好忽悠,你去的时候要先介绍自己的身份。
至灼:记得保持微笑,我不在,只有您可以给他一点温暖的父爱了。
陆照抬眸,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后方男人“充满父爱”的僵硬微笑。
陆兴远放下脸上的笑容,恢复平日不苟言笑的模样。
他收回手机,揉揉僵硬的脸颊,瞥了眼养子,像是笃定陆照会记得至灼一样劝道:“人家也是为你着想,你就老实去吧。”
这明明是记仇。
陆照扯了下唇角,冷漠转身,“砰”地关上房门。
面对紧闭的门板,陆兴远想到昨晚至灼电话里说过的话,不禁感慨自己这位儿子真是被吃的死死的。
他依照至灼的话,慢悠悠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班主任那里家长的联系方式是至灼的。你确定要逃学吗?”
半晌后,里面传来陆照的声音:“去。”
毫无血缘关系的两兄弟因为早起,脸色都臭的很。拉开车门上车时,两人视线对上,纷纷晦气地扭开头,相看两厌。
轿车驶出陆家,开往学校,里面静的落针可闻。
陆轩昂想到一件事,瞥了眼隔壁的人,不大乐意地开口:“喂,至灼怎么不见了。”
陆照越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向后远离的常青景观树,好像耳边只吹过一阵微不足道的风,毫无反应。
自己主动说话还被人彻底无视,陆轩昂可就更不高兴了。
他扭过头扯了把少年的胳膊,气呼呼道:“问你呢,是不是你把他气走了?每天他只陪我玩一点点时间,一定不是我。”
陆照回头瞥向趾高气扬的男孩:“和你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总在骗你吗?”
“他难道不骗你吗?”男孩反问。
陆照微怔。
陆轩昂哼了一声道:“他长得好看,人也比别人有趣,我就喜欢他。只要他可以陪我玩儿,配合他被骗几次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