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马,问道慕容婉。
未曾想,她堂堂赤练仙子,竟然走镖了。
更未曾想,这第一趟镖,没多大的难度,无法展示她的实力也就罢了。
竟然还夹带私货替镖局少东家掌眼未婚夫。
慕容婉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我不会同他成亲,我和奚陶不来电。真成亲,江湖不多时日便会传来,婚礼当天,新郎亦或者是新娘逃婚。”
慕容婉喝了一口酒,酒性不烈,是草莓酿的露酒。
听着慕容婉的话,纪子墨脸色和缓了不少。
一直提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一路向南。
不远处便是招摇山。
招摇山中有两座大山,一座名为牛头山,一座名为马面山。
两个山头,都有地方势力积聚。
路过山头,童师傅看了一眼慕容婉。
普一接收到童师傅目光,慕容婉心领神会,叹了一口气,一个翻身,下了马。
先喝了口水壶的水,好润嗓子,盖好壶盖,喊道。
“霹雳镖局,路此山,道上朋友行个方便。”
她的嗓子清亮高亢,响彻山岗。
喊完了,立马就接着,再大喝一口。
趟子手这活儿,要喊镖,真费嗓子,这个时代没有金嗓子喉宝,没有各种护嗓子的药,她只得这般。
不多时,山上冒了青烟,这是行话,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瞧见青烟,慕容婉翻身再一跃,上了马。
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拿起诗经,看起来。
《诗经》她前世就看完了,这一世,只有走镖的时候才看。
没少被同行的笑话,笑话她啥的都有,众说纷纭,有的说她拿本书装文化人,有的说她孤傲不合群……
她懒得搭理。
正看到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满腔伤感满腔悲,两眼泪汪汪,顿时觉得不能这样,眺望远方,将心情收了回去。
“哟,少当家的,您这是看到哪儿啦?瞧瞧,这可把您委屈的。”
虞修然骑着马走到她跟前,他的戏谑打趣并不高明,像极了小学男生为了吸引女生注意。
慕容婉莞尔,眉眼微垂,拿着马缰的手,在暗中不自觉地搓了搓缰绳。
“读到《诗经·小雅·采薇》。”
慕容婉眼神亮晶晶的,这是戏谑的神采,她用戏谑的眼神来回复他戏谑的言语。
“你可真够装的,上一秒还眼泪汪汪,这一秒就笑得如此风尘。”
“虞修然,虞大公子,我不是装,我只是感情充沛,容易共情,容易沾染诗词中的情绪。
上一秒一个情绪,下一秒一个情绪,说明我遇见事儿不沉溺其中,容易出来。
在被一个天下第一傻逼打搅之后,我能快速从诗词带来的悲伤情绪中走出来,还以笑脸对着傻逼。
虞大少爷,这么懂风尘,是去了杭州府多少家青楼啊?”慕容婉口齿伶俐,不遑多让。
“我,我没有。”虞修然结结巴巴,他的心在滴血。
“哦,瞧您对我微笑表情的解读,我以为您对烟花女子的音容笑貌很有研究呢!”
“你别胡说!”虞修然指着慕容婉。
他怒了,看着他生气,她就很开心。
虞修然离她近便,她顺势打量起他,他穿着箭衣,黑段袍子开衩,装有箭袖,袖口如同马蹄一般。戴着束发银冠,额头饱满,勒着宝蓝色的抹额。
外面穿着青黑色的褂子。
粗犷中透着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