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来春日宴的时候整个人病恹恹,引以为豪的美貌大打折扣,脾气也差到极点。
纪禾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白芙夭听得他要来给她画肖像,还以为纪禾是在羞辱自己,气得抄起折扇就丢过去,纪禾退开两步倒是没打到他,就是扇尖挂着纪禾衣袖再落到地上把他身上的缎袍弄勾丝了。
袖口刺拉拉的几道挂丝在他的白衣上特别显眼,可以说一身衣服全废掉。
后来几次再见纪禾,他就再也没穿过缎面的衣裳,简单便宜的棉布袍子纪禾穿得也风华无双,但白芙夭在日日咀嚼追忆和纪禾的每一次相遇和错过后,猛然明白春日宴的那身白色绣山水纹的缎衣应该是纪禾唯一的一身好衣裳。
穿着那身衣服的纪禾才是顶顶的好看。
他天生就该是世家公子,举手投足一派风流。
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酸涩苦恨,最想做的就是跑到十七岁的时候扇自己一巴掌!
这次别说是对纪禾扔扇子,白芙夭私底下去了织锦阁给纪禾订了许多玉白色、天青色、湖绿色的锦缎,等他给自己画了肖像,她就借此把那些衣料作为谢礼送给纪禾。
那些江南产的缎子她看不上,买的是从西域运过来的稀罕货,价格都快抵得上皇城郊外一套宅,便是世家公子也没有这么壕的,但白芙夭买的爽快,跟纪禾相知相爱之时自己已经落魄如泥,挥手金覆手银的自己早就不复存在,纪禾一个教书先生多养一个她已经很难,穿衣吃饭更是简中又简,便是有闲钱去买缎子,也只给白芙夭穿。
那几个月,她其实一点苦都没吃。唯一的苦就是心疼纪禾。
如今重生白芙夭只想大把大把的钱花在纪禾身上,别的公子有的她家傻书生要有,别的公子没有的她家傻书生也得有!
白芙夭拍拍通红的脸颊到了流剑山庄偏门处,画师们不是春日宴的客人连正大门都进不了,而流剑山庄的小门在远离街巷的一处,周围古树参天曲径通幽,白芙夭寻了棵一人粗的槐树躲在后面紧张看着。
总有点近乡情怯。
她的脸色应该还好吧?她今天的装扮也是纪禾喜欢的吧?她一会儿是装作闲逛到这里还是直接跑过去找他?太热情或者太冷漠是不是都不太好?
面对千军万马都能一笑置之的白芙夭少有的紧张全奉献给了今日。
偏门那儿很快就来了一队人,不少背着背篓梳着书生髻的男子从外面进来,白芙夭听得他们跟守卫说自己是天香楼请来的,只微微露一点脸颊的白芙夭顿时扣紧了树皮,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是画师……是红姑请的画师!那就是纪禾他们!
男子们自顾自走得近了,三两个各自说着话,谁也没发现躲在不远处槐树后的白芙夭,白芙夭眼睛不敢眨,一瞬不瞬地从第一个盯起。
不是他。
不是他啊……
还是不是他……
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完,白芙夭也没有从里面找到她想找的人。当即也顾不得自己是天香楼当红头牌的脸面,匆匆忙忙跑出抓住最后一个书生的书篓。
“等一下!”
“诶?”书篓回身,看到白芙夭眼都直了。
白芙夭急急问:“你们是天香楼请来给姑娘们画画的画师吗?”
“啊……”书篓还没有从美颜震撼的冲击中回过神。
“快快说呀!”白芙夭急的都在跺脚。
“姑、姑娘,是的。”
“所有被请来的画师都在吗?”
“对,我们所有人去了天香楼就直接送到这儿来了,姑娘你——”
“可是纪禾不在啊!”白芙夭脱口而出纪禾的名字才反应过来他们根本不懂;“那你们知不知道一个纪禾的书生也是被请过来的画师,大概这么高,穿白锻锦袍,长得很好看人很和善?”
书篓摇头。白芙夭急得抓心挠肝,赶紧放了这个又跑到前面抓了几个书生,他们其实在白芙夭跟书篓说话的时候就发现了她,有的认出这是天香楼当红头牌、见一面就要三百金的白芙夭。个顶个的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