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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古眼神无奈地微微摇头,望道师父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
“跟我走。”
“好。”
小望远一脸嫌弃地带着段帆飞与老李往后头的厢房里走。半道上,段帆飞吊儿郎当地问:“喂,小师父,刚那个小乞丐来取什么东西?”
小望远幽幽地望着他几秒钟,不言不语地转头。
段帆飞:“……”
“问你话呢。”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望远光滑的小脑袋,懒洋洋地拉长声音,“小矮师父~”
小望远脸一绷,往前跑了两步,避开段帆飞的手,非常不开心地说:“你才是矮子,你全家都是矮子!”
段帆飞挑眉:“我全家?”他呵呵地笑起来,“小师父,我家光我爹的姨太太都有七八个,加上我那些野弟野妹,全家上下总是有几十个人,就算是都是矮子,累起来也比你高。”
老李:“……”您可真是逮个时候就捎带上全家。
“我要告诉师父!”
“你是个大坏蛋!”
“我不管你了!睡雪里吧你!”
小望远连续咆哮完就转身跑走,速度快的剩下的人就没看明白。
老李无语:“小少爷,距离初一还有一天一夜呢。”
“不是今天吗?”段帆飞嘴角的笑意一顿。
老李:“是今天,但今天刚刚开始。”
段帆飞:“……”
雪越来越大,似乎是要填满整个怀南才甘心。夜里的风愈发的强烈,最终老李找了望道带他们找到了要住的地方。
天估摸着要等许久亮,陈木古被望道留下,说等明了雪停时再走。
山间比山下冷的太多,寒意像是长了眼睛似的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房里烧了暖炉子也没用。从来都是呆在温柔乡的小少爷挺了一个时辰后,崩溃地坐起来,扒拉几下头发,心情有些低沉,望着半掩的窗户发呆。
外头的夜色静谧如墨,雪是唯一的颜色。道观里的树的树叶脱落的只剩下树杈,孤零零地堆满了一枝的雪峰。
许是太静了些。段帆飞默默裹紧身上的小被子,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感觉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悄悄地看他。
当他往疑似有人的方向看去,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大致不是错觉。
在这个不大破旧又廉价冰冷的房间里,可能潜藏着一些江湖道士天天警告他的所谓鬼物怨气,正在贪婪地觊觎着他命格里的阴气。
可能不是一个,是两个三个。
越是安静,段帆飞脑子里越是不停略过一些有的没的。
他们可能在床下,也可能在身后,或者是看不见的里面的柜子里,露出一双阴森又浊气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你。
段帆飞俊朗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身体不由自主地恐惧起来。他掀开被子,拎起油灯点燃,趿拉着皮鞋,强压着情绪,开始检查四周。
他拉开柜子,里头放着一面铜镜。
铜镜跟前摆放着一个楠木盒子,段帆飞将油灯放得近一点,试图看清楚是什么。掀开盒子,发现里面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块红布。
段帆飞蹙眉,江子岚介绍的什么道观啊,摆放这种晦气的东西。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愤愤地推开盒子,一抬头就被铜镜里弯弯曲曲的镜像吓了一跳,定睛细看,原来是他自己的脸。
“艹……”
“回去就把江子岚的狗毛都薅秃。”
段帆飞嘴上说着,心中松了口气。果然人吓人吓死人,都是临近初一害得了。
趁着油灯的昏暗光线,他挑挑眉,摸摸鼻,瞧着镜子里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下一秒,那张脸上的笑容开始缓缓地消失不见,变得死气沉沉地盯着他。段帆飞睁大眼睛,倏地额头的皮囊开始脱落,慢慢地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