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昨夜那女人身上的旗袍的确是出自双姝。”
望道满脸不赞同,“跟你一小屁孩有什么关系?赶紧回家去。”
陈木古摇摇头:“望道师父,您可以瞒着段家这道观没有其他人,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老李起身,嘴角的皱纹微微颤抖,他说:“小先生,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就算是最后出了什么事,我李国强绝对不会提你一句话。”
望道叹息:“行吧,你们俩对双姝知道多少?”
“我只在听过春宴楼里的姐姐们说过一些,”陈木古如是说道。
他能有幸目睹双姝的定制版旗袍,还是开春去送帕子时瞧见的。听姐姐们说,那人是一名教书先生,迷上了姑玉姐姐,不惜一掷千金求姑玉看他一眼。这春宴楼虽比不上东城的百花门,但胜在里头的姐姐们一个赛一个漂亮,都是实打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改革换代中遗留至今。
因此,他才能见到绣技这么好的双姝。
一位好的绣师的绣品里头带着情感,一幅绣品的现世都是绣师一针一线缝制而来,每一个落脚线下,每一个勾线起步,都是绣师潜心研画而绣。教他的老师傅说过一句话,爹娘生养孩子,绣师学养针线。
同样的,每一位绣师都有自己的习惯。
双姝的绣师善用金线与金丝,他见过的那两套旗袍,均有金线的出现。这位绣师的绣技十分巧妙,既不会让衣服变得太过华丽而不实,也不会让穿者显得多余,他的每一根线都用在该存在的位置上。
昨天晚上那女人旗袍上的金玫瑰,太过显眼,即使是浅浅一望。漂亮的绣品使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就连他的老师傅如果在世,恐怕也会念念不忘许久。
陈木古想,双姝的师傅能绣出如此作品,一定是一位十分难得的绣师。
一旁的老李搔了搔头,说:“我没在乎过这些,都是女人家的东西,最重要我也买不起。”
“不过,”他停顿几秒,在望道凝视的情况下接着说,“虽然我买不起,但是我听那些富家太太闲聊时,记得她们说,双姝背后的人是季秘书,店好像是他家里头留过洋的小幺妹们开的。”
“季秘书?”望道眯眼。
老李点头,“就是那个在南京有深厚背景却来淮南任职的季秘书。”
“季无常?”
望道神情有点诡异,追问了一句:“北京季家?”
老李忙不迭地点头:“对啊,望道师父你也知道?”
“这季家这么出名?深山老林都晓得了,”老李挠头,“反正这双姝不是咱们能随随便便去查的。”
“除非不想活了。”
老李郑重地加上一句。
望道翻了个白眼,“说得你好像不查就能活一样。”
老李眼睛一红,又蹲下呜呜起来。
望道:“哎,你,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陈木古:“……”
雪停了。
望道打发小望远去打包三个小包袱,他们在道观里耗着没意义,得下山去找找其他线索才行。
“步行?”老李震惊。
望道瞧也不瞧老李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可以开你心爱的铁盒子,不过别怪老道我没提醒你。外头的山路下了一夜的雪,开着下去活着的几率不大啊。不过你要是不介意去早点见见那女人,问问她你家小少爷在哪,这样方便多了。”
“李叔,上山容易下山难,雪路就更难,步行最合适。”陈木古说道。
老李摸了摸车身,恋恋不舍地说:“哎,俺知道了。”
下山的路上,果然十分凶险。山路蜿蜒曲折,坑坑洼洼,一不留神就可能掉到陷阱里或者迷路。他们放眼望去,除了白茫茫就是白茫茫。
老李心有余悸:“还好没开车,就是怪冷的。”
风夹杂着雪子毫无掩饰地往人身上扑,身上的热气流失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