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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陈木古早就知道这个事,仍旧是面色如常。
“赶紧走!”
入了城。
陈木古率先带着二人往西城。
淮南饶是冬天也十分热闹,冰糖葫芦热馒头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小孩子三三两两地嬉闹着跑过。
路过前巷阿嬷嬷家时。陈木古让望道老李稍等片刻,上前敲响了门,将包袱里的同一支桃花枝递去。
“阿嬷嬷,这是同枝。”
阿嬷嬷满是皱纹的手颤巍巍地接过干枝,平静语气下压着不稳:“其他呢?”
陈木古:“跟之前一样。”
阿嬷嬷眼神放在干枝上移不开,轻道:“快回家去吧。”
“再见,阿嬷嬷。”
陈木古按了按头顶的帽子。阿嬷嬷每年每月都会准备一枚华丽漂亮的银戒指,让他带去西山同野花野草枯枝一起放在东南方向。虽不知阿嬷嬷在祭拜谁,但应是很重要的人。不然也不会让他将祭拜的同枝花草带回来,哪怕是干枝。
阿嬷嬷抬眸看了眼陈木古的身影,往后梢时,对上了一声正义凛然的眼睛,她微微怔愣一下,随即关上了门。
望道收起视线,跟随着陈木古回家。
先是望道简单地安抚了陈阿嬷,老李跟着撒谎说是请陈木古去帮工几天工钱现结,包吃包住。
陈阿嬷握着陈木古的手叮嘱:“阿苦啊,你可要认真点,别耍滑头偷懒。”
“我省的嬷嬷,”陈木古将陈阿嬷扶到椅子上,“我每天晚上回来一趟准备吃食。”
“不用。”
陈阿嬷直接拒绝,一副苦口婆心地教导。
“你要把握机会好好干,说不定就不要绣花了,咱们阿苦就能轻松一点。”
陈木古没吭声,将家里水缸填满,劈好材,又拿着家里仅有的积蓄去街上买了一些杂米面回来。
待一切准备好,他们从家里出来就撞上了下学的王翠儿。
“阿苦哥,你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
陈木古压低声音说:“有个活,你闲下来时帮我看一下阿嬷,可以吗?”
王翠儿看了几眼老李,“瞧着像大户人家的人,阿苦哥事事小心,陈阿嬷我会看着点,倒是你注意安全。”
陈木古:“谢谢。”
王翠儿连连摆手:“都是小事,只要阿苦哥记得那事就行。”
望道看着陈木古跑上跑下的交代,忍不住叹口气。旁边的老李也忍不住叹息,穷苦人家的孩子事事受阻,一点也不自由,哪跟他们家小少爷似的,简直自由过了头。
“好了师父,我们可以走了。”
三人到达东城,陈木古望着眼前的繁华。有一种仿佛换了一个时代的错觉,他就像是掉入另外一个空间的格格不入者。四周的行人匆匆,个个衣着光鲜,西装革履,旗袍高鞋,车夫跨着脚步奋力而过。
从他身边路过大的每个人都高傲冷漠地前行,宛如一群前去参加聚会的鹅群。他们挺直高雅的脖颈儿,穿着昂贵的羽毛,踩在干净毫无泥泞的路上,对于一旁的格格不入者,投来不屑的眼神。
似乎西城的人就不应该出现在东城。
仔细看,这群鹅似鸭。只是佯装着高贵,拿着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的所谓孤高。陈木古撇开头,将没必要的东西排除在外。
“接下来干嘛?”老李一脸茫然。
望道掏出罗盘,像是瞧不见周围人眼神般,四处寻找。他们在东城乱跑一气,最终定在一栋别墅跟前,两三尺高的铁门,可以看见里头的草坪上覆满了雪。
老李抬头扶开门牌上的积雪,惊呼:“季秘书家?”
三人屹立在门前。老李震惊,陈木古神情平静,望道面无表情。
“啧啧,这里怨气冲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