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物倒地的声音伴随着女子的惊呼。
老李蒙得抬头,震惊地望着晕过去的林知新。随即,他睁大眼看向望道,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而望道已越过他朝里走去。
站在院中的女子,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来人,害怕地问道:“你,你想做什么?”
身后呆住的老李迟钝的反应过来,赶紧狠掐大腿一把,弯腰将林知新从门口拖进来,伸长脖子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直接将门关上,还不忘朝望道说:“老道,你别为难人家姑娘,赶紧弄晕,咱好救人。”
望道没理他,视线紧紧盯着院中穿着淡绿色旗袍瑟瑟发抖的女子。她如海棠花似的满眼恐惧。
“披上人皮久了,就忘记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了?”
老李震惊看向望道,又看向院中温婉可人的女子。
她后退一步,柔柔地说:“你胡说什么?我要叫人了。”
望道冷冷地看着她,丝毫不在意,扬起桃木剑指去,问道:“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子泪眼婆娑,求助地看向老李。
老李默默后退一步,抬起头看天,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后问你一遍,人在哪。”
忽地。昏暗光线下的女子褪去恐惧,淡淡一笑,向前一步,嘴里开始吟唱起曲子,一声比一声凄厉地从她嘴里传出来。
老李脑子开始发蒙,他好像看见他们一家正在吃饭。
“急急如律令,祖师爷开路。”
“清如明镜,心如止水。不入黄泉,只入玉门。”
望道嘴里念着,手里捞起一张黄符,眼神锁定弹起琵琶的女子。对方似乎打算硬抗,但是他没这个时间耽误。随即,望道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子倒出里头的红丸子,微微一揉。紧接着一个侧身翻过去,将化成黑狗血的丸子撒过去。
女子避之不及,被撒了个正着。曲子停,血尽染,人皮褪。她面容融化,发出一阵阵尖叫,不过几时宛如失去生命一般躺在地上,身体逐渐露出白纸。
“我天,”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老李连滚带爬远了一点。
不怎么明亮的灯光里,一具被毁了脸的纸人躺在地上。
望道淡淡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往二楼看去。巨大的黑雾盘旋着,冲天的怨气在房子里弥漫开来。
摸了摸腰间满满当当的黑狗血,望道往老李那边看了一眼,说:“在下头等着。”
老李连连点头。
院子里的光都不怎么亮,进入屋内更是暗了许多。望道摸出一张符,默念几句,蹭得一道火光燃起。
他将火往前探了探,阴冷的气息便退散几分。
望道蹙紧表情,扫了一眼,往楼梯走去。刚一踩上去就是吱吱呀呀地响,他身体紧绷,神情谨慎。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望道取出罗盘,中心的龙头乱转,好一会儿才定向西面。
那里有两间屋子,望道站在靠近楼梯的那间门口,迟疑了一下又走向另外一间。手中的火光摇摇晃晃,一会蓝一会绿。
望道停住,他扭头往身后漆黑的位置看去。
一丝光也没有。
望道屏住呼吸回过头,右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符咒,嘴里默念几句,一个快速转身,将符仍向黑暗里。
光照亮一瞬,望道僵住。
一个身形巨大,四肢诡异的女人塞满了整个空间,红旗袍被撑得不像样子。她空荡荡的眼眶宛如深渊,直直盯着望道。
阿真没说完。
望道心中微惊,怨气居然如此之重。她死前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才能在死后变成这副模样。
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惊讶。
“林夕绣,你已死,前尘往事尽了,何必在执着于人间?”
望道凝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