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段帆飞朝里喊了一句,脚踢了几下门。喊完,他伸手把陈木古拽过来:“你往我这站点,一会别让人给挤没了。”
猝不及防,陈木古一个踉跄,不自在地避开段帆飞。
“呦,这不是段小少爷吗?”
堂厅高位一个魁梧的男人将手里的烟杆扔到桌子上,三两步走出去。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手直接打在段帆飞的肩上。
“瞧瞧,几个月没来了,啧啧。”
“我还以为你把咱们这些兄弟忘了。”
段帆飞拍开老六的手臂,嫌弃地退开两步:“起起开,甭靠我这么近,一身烟味,去去去远点。”
“行行行。”
老六特意往院子里站了点,还不忘撵走其他人:“赶紧都滚,没看见来人了?”
堂厅的人一哄而散,每一个在离开前都与段帆飞打了招呼。陈木古神情平静,心中有些沉闷。
果然,关于段小少爷的传言只真不假。这些人认了他的脸,以后不会给他套麻袋吧?
“那谁啊?”老六仰仰下巴,剐了一眼陈木古。
“我朋友,”段帆飞把陈木古拉过来,“发什么呆,进去了。”
陈木古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对老六点点头:“你好,我是陈木古。”
“啊,啊,你好,我是老六,”说着,老六就忍不住笑,很少有人在这一块这么介绍,觉得特好笑。
“……”
“行了,来问你点事。”
“啥事。”
“最近国兴大剧院的事知道吧?”
老六点头:“知道啊,咋了?”
“他们家出事跟俺们可没有关系,最近兄弟们可听你的话,天天做工干活,没走街串巷瞎溜达。”
段帆飞摆摆手:“我就是想问昨天晚上大概十一二点的时候,有没有看见魏家独女魏敏来过国兴大剧院?”
“魏家?”老六紧皱起眉,朝外头叫了几个人:“你带几人去问问二串,三寸,昨天晚上魏家那小妮子有没有来看戏。”
吩咐完,他瞅着段帆飞。
“咋了啊,这事跟咱兄弟可没关系啊。”
“我最近在巡捕房担任特别顾问,手里查案子跟魏家那头有点牵扯。”段帆飞漫不经心地说,“跟你们有没有关系我心里不清楚吗?紧张什么?最近没干什么坏事吧?”
老六赶紧摆手:“没有。俺干得好好,干嘛没事找事。”
不一会儿,出去问人的几个人就揪着一个瘦小黑矮的男子走过来,毫不客气将人往院子里一推。
那男人趔趔趄趄几下,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段爷,六哥,”为首的男人右脸上有一道长疤,贯穿整个脸颊,狰狞无比。他踢了一脚跪在地上不敢吭声的男人,“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小,小的三寸。”
陈木古尽量保持透明感,静静地打量着。名为三寸的男子,鼠目尖鼻,倒真有几分偷香油的模样。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倒是很挺不错。
接下来从几人的谈话中他得知,平日里最喜欢看美人喝美酒,没什么正经工作,一天到晚在**溜达。他说,昨天晚上从钱哥那出来,手气好赢了几把,正去老林家买下酒菜,就看见魏敏带着一个小丫头失魂落魄地走来,那模样就跟没了小情人一样。
“几点的时候?”段帆飞问。
三寸如实回答:“十二点多吧,老林家马上要关门的时间。”
“她怎么来的?”
“路口有一辆黑车,应该是坐车来的。”
“你确定是魏敏?”
三寸一听这话,赶紧说:“段爷,六哥。我可不敢对你们说假话,昨天晚上见到的就是魏敏,一定是她。我平时就爱这么点东西,像魏敏这种极品,怎么可能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