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剧院门前路过,突然门就开了,里头滚出来一个又大又圆的珍珠,我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反正三更半夜没什么人,就想捡起来。谁知道那他妈哪是珍珠,分明是一颗眼珠子,给我吓得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院子里一片安静,除了陈木古段帆飞。其他人都是一脸不耐烦,要不是没人下话,那三寸肯定要挨死揍,就甭想从这离开。
不过,如果不是顾摹乘,他们可能就不会来询问什么,巡捕房要求严谨,接下来还需要三寸去做一个笔录。陈木古担心夜长梦多,与段帆飞低语:“你能不能现在就让人去巡捕房让小陈带人过来做笔录?”
段帆飞应允:“老六,你安排个人去巡捕房把陈兆叫来。”
“巡捕房?”三寸大惊。
陈木古:“做个笔录,不是抓你。”
吓死了,三寸松了一口气,摊在地上缓一缓。
陈木古不动声色看着三寸。他撞鬼了,为什么丝毫怨气都感觉不到,不应该啊。那沈月澜只是吓一吓三寸?并不是真的要他的命。
那么是为什么呢?是看见魏敏,还是收了魏敏的钱?还是两者都有?
“想什么呢?”
陈木古抬眼,将心中想法与段帆飞说了说。
段帆飞挑眉:“你这个疑惑没有存在的必要,不论他是想吓还是想杀都代表他与魏敏关系匪浅。你跟我都晕过去了,魏敏还能屁事没有地走出来,这还需要什么东西来证明两个人的关系吗?”
陈木古抿嘴:“那我们现在只需要弄清楚沈月澜为什么要把尸体带回来,又为什么不肯离去?以及他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蓄意?”
“对,”段帆飞抬手揉了一把陈木古的头,在他不可置信的视线里,继续说,“你还要弄清楚一点。”
“什么?”
“我们追其根本是在办案,不是在抓鬼。你心态要摆正,现在并不是你将鬼抓了或者说灭了就行。”
陈木古沉默下来,思考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顾摹乘与段帆飞所说,一时也忘了移开头。半晌,他小幅度地点头:“我明白了。”
在巡捕房与道士抓鬼,最大的区别在于,巡捕房需要证据和真相。
院子里光线不多,饶是太阳当空,也照不进来多少。
老六派去叫陈兆来的是齐子。二人之间不知道有什么故事,彼此互相看都眼不是眼,嘴不是嘴,走个路都带着气。
一个站在阳光下,一个站在阴影处。
段帆飞扫了二人一眼,没过问,就交代了事宜,就等着小陈录完笔录。他往老六身旁一站,视线定在院子里看笔录的陈木古身上。光一缕一缕的稀疏而下,他的睫毛根根分明地化成一道道阴影,殷红的唇瓣紧紧地抿在一起,眉头十分细微的轻蹙。
“你这小搭档生得不错啊,”老六打趣,“你甭看了,人一会要抽你。”
段帆飞一挑眉,丝毫不畏惧,反倒朝陈木古投来的视线淡淡一笑,跟个毫无危险的狗崽子一样。老六手在身上擦了擦,想吸烟就得顾及身边的祖宗,无奈翻了一个白眼,低语:“段爷,我看人小孩不错,你又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就甭作了啊。”
说起来惭愧,老六今年三十几岁,比段帆飞大了十几岁。但特别忧心这孩子。早认识段帆飞的时候,小崽子才十五岁。他心甘情愿地叫他一句爷,是因为段帆飞救过他,人会办事又待他们这些粗人是实心实意,并且在他眼中段帆飞就跟他亲弟弟一样。
哪家家人不希望自家孩子能有一两个知根知底真心相待的好朋友?就他看人这几年,这孩子不错,是个能深交的人,比段帆飞身边那些傻b强多了。回回看见段帆飞身边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公子哥,他都觉得真是白瞎,但凡能做点什么东西,他非得揍那几个不成事的一顿。
段帆飞:“……”
“不是,王老六,你什么意思,还当我是几年前的小孩啊?”
“你现在也不大啊,”老六笑眯眯地说。
段帆飞不知道想到什么,一时失笑:“行行行,你是老大哥,我是小弟。”